但他一双冷彻凛冽的眸子,依然锐气难当、如狼如鹰。
不管身处如何的绝境,这双眸子都不曾变色过。
——除了在差点被慕晚舟杀死的那次,曾变得伤心欲绝之外。
“圣上,”
有将士来报,“我方死伤惨重,城内的粮草也被烧光殆尽。
现在他们大军压近,我们不知道能撑多久……”
萧骆北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让对方退下。
他余光扫到在一旁忙碌的慕晚舟,他一刻不停的在给受伤的士兵们包扎、送药。
陆逐川默默跟在他身边,一起帮忙。
“晚舟,”
萧骆北上前叫住了他,“你歇一歇。”
慕晚舟淡淡摇头:“这些人等不得。”
萧骆北只有看到他,心底的柔情会不断涌出,暂时取代他杀戮暴虐的一面。
他一手拉住他:
“朕来就好。”
“阿北现在不知道自己多狼狈。”
慕晚舟略带一丝戏谑看着他,“去洗把脸。”
“你陪朕。”
萧骆北固执的坚持着,“朕正好也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慕晚舟让陆逐川代劳救死扶伤,跟着他往内城走去。
萧骆北似乎在斟酌着什么,缓声道:“现在的局势很不妙,城中粮草撑不到无双和左相调来救兵,西域都护府的沦陷是迟早之事。
你留在这里已经没有必要……”
慕晚舟眼中一下便冷了:“你什么意思?”
萧骆北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清水上来,默默的把脸擦了擦,一时没开口。
他样子本就俊朗,此刻洗去脸上的血污,水珠从他挺拔的鼻梁和剑刻般的长眉流下来,流过唇边,溅到地上,竟蔓延出一种唯他特有的性感气息。
“此前朕说过,你自由了。”
他沉声道,“君无戏言,你可以离开,晚舟……”
“你要我走?”
慕晚舟的声音越发冰凉了。
“让逐川带着你离开,以他的武功没问题的。”
萧骆北只背对着他,不去看他,“西域都护府现在四面楚歌,朕身为一国之君,必须留下来与将士们共存亡。
但你……”
“萧二!”
慕晚舟严厉又愠怒的声音打断了他。
萧骆北愣了愣,慕晚舟只有在特别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叫他。
但他还是没有回头去,依然平静的说着:“你就不必留下来碍朕的眼了。
朕说过,朕不要你了,你走。
此前你与朕互相伤害过,就算扯平了。
如今,朕让你走,也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