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太痛了,比慕晚舟要杀死他的时候还要痛。
他知道那些话说出口是收不回来的。
慕晚舟本就厌恶他,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此前一直还留在自己身边,多半是因为欺骗了自己的一点点愧疚,以及自己多方护着他的感动。
如今听到这些话,应该是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萧骆北捂住胸口,撑着水井边勉强站起来。
他舍不得慕晚舟,更舍不得对他说出那些残酷又无情的违心之话。
但与其看着慕晚舟饿死、或是城破之日被乱军杀死、或是被萧四强行夺走,他宁可现在让他早点离开,还有一线生机。
反正,慕晚舟对他也没有一丝感情,在这样的时候了,何必把他绑在身边?
既然真心爱他,而自己又肩负重任无法分身护他,便不能看着他送死。
萧骆北突然觉得累极。
他苦战了一夜未合眼,又伤筋动骨般的赶走了慕晚舟,现在已经没有力气支撑下去。
他摇摇晃晃的往士兵们的驻地走回去,刚刚走了几步,一名姓杜的参军急急来报:
“圣上!
圣上!
慕大人、慕大人他……他怎么跟陆大人一起走了?!”
“走了?”
萧骆北恍然抬起头来,艰涩的笑着,“走了好……走了好!”
“这……”
杜参军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急急的愣在了原地。
萧骆北疲惫的往前踉跄了几步,又想起什么,转头来说:
“杜参军,你替朕送送他……目送他入潼关……”
潼关连着去京城的路,慕晚舟只要过了潼关,他便也能安心了。
他语气苍白乏力,又带着撕心裂肺般的伤痛,杜参军愣了愣,双眼一热:“是。”
萧骆北说完这句话,心力交瘁,实在是撑不住了,便打算去房中小憩一会。
哪知他刚刚进屋躺下,才迷糊了一会,门便被撞开了。
“圣上!
圣上!”
是杜参军急迫的声音。
“怎么了?”
萧骆北正陷在一个迷乱荒唐的梦境中,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在现实里。
杜参军急急跪倒:“不好了……慕大人他、他……”
“晚舟怎么了?!”
萧骆北一听到慕晚舟,立刻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他不会出什么事了?
杜参军却一脸说不出口的样子:“他……他……”
“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