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血脉问题……”周漪皱眉。
“我会控制。”唐雅打断她,“但需要学院的资源,需要老师的指导。作为交换,唐门的一切研究成果,可以与学院共享。”
这是一个极具分量的承诺。唐门虽然没落,但暗器和毒药的研究依然有其独到之处。
玄老灌了口酒,眯起眼睛:“丫头,你知道变强的路有多难走吗?”
“知道。”唐雅转过身,眼中燃烧著某种决绝的火焰,“但我没得选。我不想再像昨晚那样,只能在这里等,什么都做不了。”
她走到院中的蓝银草从旁,伸手轻抚叶片。那些蓝银草仿佛感应到她的情绪,叶片微微颤抖,边缘的黑色纹路又深了一分。
“我可以教你。”玄老忽然开口,“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请说。”
“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不要被力量控制,不要迷失本心。”玄老的眼神锐利如刀,“黑暗的力量可以用,但不能成为它的奴隶。否则,老夫会亲手清理门户。”
唐雅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答应。”
“好。”玄老转身,“明天开始,每天清晨来擬態区找我。周漪,你安排一下,给这丫头开放內院图书馆的部分权限,还有……让钱多多给她量身定製几件魂导器。”
“是。”周漪应下。
玄老走出院门,又回头看了一眼唐雅。阳光下,那个少女站在蓝银草从中,身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又一个……”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拎著酒葫芦晃晃悠悠走了。
周漪留在院中,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也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唐雅和老僕。
“夫人,您……”老僕欲言又止。
“陈伯,您去休息吧。”唐雅的声音恢復了些许温度,“我没事,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
老僕嘆了口气,退下了。
唐雅独自站在院中,许久,她走到墙角,那里种著一株特別的蓝银草——是她用自己和苏远的鲜血共同浇灌的,代表著他们的羈绊。
她蹲下身,指尖抚过草叶。
“苏远,你答应过会回来的。”
“在那之前,我会变得足够强。”
“强到……能站在你身边,而不是只能躲在后面。”
阳光洒落,草叶上的黑色纹路在光线下隱隱流动,如同活物。
而远处的治疗室內,苏远躺在特製的营养舱中,全身浸泡在淡绿色的药液里。他的呼吸已经平稳,身上的伤口基本癒合,但依然没有甦醒的跡象。
营养舱旁,马小桃躺在另一张病床上,已经醒了,正默默望著天花板。
“他怎么样了?”她轻声问。
正在记录数据的治疗系老师回答:“身体恢復得很快,但精神层面似乎陷入了某种深度休眠。可能是在消化战斗的收穫,也可能……”
“也可能什么?”
“也可能在对抗某种外来侵蚀。”老师犹豫道,“他的脑电波显示,意识深处正在进行激烈的斗爭。”
马小桃沉默,许久,她低声说:“等他醒了,告诉我一声。”
“好的。”
治疗室重新恢復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嗡鸣,以及营养舱中气泡上升的细微声响。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