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教还会再来吗?”
“短时间內不会。”江楠楠分析,“水母共生体是毒蛛的底牌之一,她死了,这个底牌也用了。圣教需要重新评估我们的实力,重新制定计划。这个时间差,足够我们恢復並前往遗蹟了。”
两人在湖边找了一个相对隱蔽的地方,重新扎营。这一次,他们不敢再分开守夜,而是背靠背坐著,轮流休息。
后半夜平安无事。
天亮时,两人的伤势都恢復了一些。苏远的肋骨在魂力的催动下已经初步接合,麻痹感也基本消退。江楠楠的毒素被压制住,但脸色依然苍白。
“今天就在湖边休整一天。”江楠楠说,“晚上月圆,我们必须採集月华露。那东西不仅是给我『母亲续命的药,也是进入遗蹟的钥匙之一。”
“钥匙?”
“月华露能中和千蛛幽谷入口的剧毒瘴气。”江楠楠解释,“没有它,我们连遗蹟的外围都进不去。”
苏远点头,不再多问。
白天的时间在疗伤和准备中度过。江楠楠重新组装了皮划艇,检查了所有装备。苏远则用蛛丝製作了一些简单的陷阱和预警装置,布置在营地周围。
傍晚时分,夕阳將湖水染成金红色。江楠楠坐在湖边,望著落日出神。
“苏远,”她突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在遗蹟里我们不得不做出选择,你会选哪边?”
“什么选择?”
“蛛皇之心只有一个。”江楠楠转过头,看著他,“如果只能有一个人得到它,你会让给我吗?还是……会杀了我,自己拿走?”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残酷。
苏远沉默片刻,反问:“你会让给我吗?”
江楠楠笑了,笑容里带著苦涩:“不会。蛛皇之心是我十年的目標,是我存在的意义。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那我也不会。”苏远坦然说,“我需要它救唐雅,也需要它弄清楚我身上的秘密。它对我来说,同样重要。”
“所以,我们终有一战。”江楠楠说,“在遗蹟的最深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也许吧。”苏远没有否认,“但现在,我们还需要彼此。至少在到达遗蹟之前,在拿到蛛皇之心之前。”
“没错。”江楠楠站起身,“暂时的盟友,永远的敌人。这就是我们的关係。”
夜幕再次降临。
这一次,月亮格外圆满,格外明亮。银色的月辉洒在湖面上,整个月光湖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银盘。湖心的位置,开始凝聚出一滴滴银色的液体——那就是月华露,它们悬浮在空中,像一颗颗小型的月亮,散发著柔和的光。
“开始了。”江楠楠说,“上船。”
两人登上皮划艇,苏远负责划桨,江楠楠则手持一个特製的玉瓶,准备採集。
皮划艇缓缓驶向湖心。湖面下的银月水母再次出现,但这一次,它们没有攻击,而是围绕著月华露旋转,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別管它们,只要不主动攻击,就不要招惹。”江楠楠低声说。
苏远点头,继续划船。
越靠近湖心,月华露的数量就越多。那些银色的液滴在空中漂浮,有的只有米粒大小,有的则有鸽蛋那么大。它们散发出的光芒照亮了周围,连湖面下的水草都清晰可见。
终於,他们到达了最大的一簇月华露前。这里的月华露足有十几滴,每一滴都有鸡蛋大小,光芒也更加纯粹。
江楠楠小心翼翼地將玉瓶凑近,用魂力引导月华露落入瓶中。月华露一接触到玉瓶,立刻凝固成一颗颗银色的珠子,在瓶底滚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採集过程很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但就在江楠楠採集完最后一滴,准备返回时,异变突生。
湖面下,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红色的眼睛!
不是银月水母,而是另一种生物——通体漆黑,形似蜘蛛,但长著鱼鰭和尾巴,能在水中自由游动!
“暗水蛛!”江楠楠脸色大变,“它们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未落,那些暗水蛛已经衝出水面,朝皮划艇扑来!它们的数量足有上百只,每一只都有脸盆大小,八只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著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