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眼睛还睁著。
看到一只巨大的蜘蛛突然出现在面前,原恩夜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她凝聚最后的魂力,想要反击。
苏远早有准备,直接精神力传音:“別动!我是来救你的!”
原恩夜辉一愣。
一只蜘蛛……会说话?
而且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无奈?
“你……”她张了张嘴,吐出一口血。
“別说话,你伤得很重。”苏远迅速观察她的伤势,同时在脑海里疯狂搜索前世的医学知识。
外伤好处理,但內伤和失血才是要命的。
他记得凝血草可以止血,但现找来不及。
对了,蛛丝。
苏远发现自己的蛛丝確实有止血消炎的功效——这三个月他受伤时试过好几次。虽然不確定对人类的伤口有没有用,但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喷出一股蛛丝,小心翼翼覆盖在原恩夜辉头部的伤口上。
原恩夜辉身体一僵,本能地想躲。
“別动!”苏远喝道,“我的蛛丝能止血!”
原恩夜辉盯著他看了两秒,最终放弃了挣扎。
不是相信他,是她真的动不了了。
苏远继续喷丝,把她的头部伤口包好。然后转向左臂,先用力把断骨復位——原恩夜辉疼得闷哼一声,额头冷汗直冒——再用蛛丝固定。
然后是胸口。肋骨骨折不能隨便动,苏远只能先用蛛丝缠绕固定,防止断骨刺破內臟。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原恩夜辉终於被包成了一个“蛛丝木乃伊”。
苏远累得八条腿发软,趴在旁边喘气。
原恩夜辉虚弱地看著他,眼神复杂。
“……为什么救我?”她开口,声音沙哑。
苏远翻了个白眼(如果蜘蛛有白眼的话):“你砸穿了我的洞,差点把我压死,我不救你难道看著你死?你死了我找谁赔?”
原恩夜辉愣住了。
砸穿他的洞?
她想起坠落时確实砸到了什么——当时以为是树,现在想来,好像確实是个山洞?
“你是……住在那个山洞里的?”她问。
“对,我好好在家睡觉,突然天降一个人类把我洞顶砸穿了。”苏远没好气,“你知道修洞多累吗?”
原恩夜辉嘴角抽搐,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只蜘蛛抱怨“修洞很累”。
沉默了片刻,她问:“你是魂兽?人面魔蛛?”
“废话,不然呢?”
“人面魔蛛……不是邪恶魂兽吗?”原恩夜辉盯著他,“你为什么不杀我?”
苏远嘆了口气:“大姐,我要杀你早杀了,还用得著费这么大劲给你包扎?你动动脑子行不行?”
原恩夜辉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发现这只蜘蛛的嘴,比她的拳头还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