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人,我冷声道:“我不是,但你们也不是,常老太太的家里人早就死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孙女,二位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我们怎么不是?”
“我堂爷爷的表嫂是常老太太他奶奶的亲姐姐,我们怎么不算是亲戚?”
“那老太太的孙女就是个病秧子,走一步咳三次,她还能给她打幡抱罐不成?不还得是我们?”
男人气的原地跺脚。
听着男人的话,我再次为了老太太心酸。
常老太太昨天念叨过,那些白事上的人,根本和她没有什么太多联系。
唯一的交际,到大概就是在他们有难的时候,她都帮助过。
自己的三个孩子都没有留住,唯一的孙女又是那样的命格,本来寻思扶持一些有旧亲的人,等走了之后也能照顾自己的孙女,结果现在人家只想着分东西。
我看向两个人:“老太太临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话,说你们要是再来,就让我问问,还记不记得你们跪下哭求的时候,她说过什么?”
话一出,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男的嘟囔半天也没说出什么东西,最后,直接被旁边的女人给拽着离开了额。
之后,又来了几拨人,都是吵吵嚷嚷的说着要送老太太,但最后都被我用那句话给打发了。
只有那个,当初在灵车前差点磕死的女人,非常的执着,不论我说什么,她都是一副要尽孝道的模样。
这人的真实身份是常老太太的养女。
按理说,她是除了常妙妙外最有资格打幡抱罐,送葬的人。
但是此人心性不好,早就被常老太太赶出了大门。
看着女人跪在院子里面,一动不动,我沉默了一会儿,直接进了大厅没有再理会。
苏苏这时已经化完妆,正在收拾东西,看我进来,眉头微挑:“不走?”
我点点头,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然后才又道:“爱走不走,既然她不愿意走,那就让她跪着,我看她能跪多长时间。”
苏苏拿着收拾好的东西起身,坐到了我的对面,道:“其实,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我疑惑的看着苏苏。
苏苏道:“既然她说想见老太太最后一面,想尽孝,那你就让她见呗。”
我看了眼苏苏,见她指向上座的椅子,瞬间恍然。
对着苏苏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我就直接起身去了外面。
女人看我出来,还以为我心软了,虚弱的道:“小伙子,我真的没有你说的那些心思,当初我是走了歪路,但我现在也是真的想悔改,我就是想亲自告诉母亲,就是想陪她最后一程。”
我点点,沉声道:“既然你想陪她最后一段路,那就进来看看吧。”
对方有些惊讶,似是没想到我那么快就同意了,但很快她就缓过了神,起身快步走了进去。
一边往里面跑,一边哭喊母亲,喊的十分情真意切。
若非我早在老太太那里清楚了对方的人品,此时怕是也要被糊弄了。
等我进去的时候,对方已经趴在常老太太的尸体上大哭了起来。
“母亲,母亲,您怎么不等我来就走了啊!”
“母亲,是女儿之前错的太离谱了,连孝都没有在您身边尽过。”
“女儿枉对您多年的教导啊,母亲!”
“母亲,您这一路要自己走了,可要照顾好自己啊,缺什么就托梦给女儿,女儿您一定帮您办妥了。”
“妙妙和千珍阁的事情,您就不要多操心了,女儿会尽心替您照顾那丫头的,呜呜呜……”
听到最后,我忍不住冷笑,说到底,不还是为了千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