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章將画再次取出,铺展开,往画上看去:“少了什么?”
“少了大人自己,这画上怎么只我一人,该把大人也画上。”
他笑了笑,说道:“只怕是不能了,就此画的幅面不能够再添一个『我”
戴缨將目光在画上细细看过,指向一处:“这里,这里可以。”
陆铭章循著她的指向看去,正是“她”身后的那架宽大屏风。
“这要如何画?”他不明。
“画人是不够的,大人只消在屏风上画一只燕子,就当是大人本身了。”
陆铭章想了想,觉著可行,当真取了一支笔来,在屏风上勾勒出一只墨燕。
那墨燕展著双翅,呈现俯衝的姿態,看上去像是全力往女子飞去,想要落在她的肩头,只是可惜……墨燕终是被困在了精美的屏风里,无论如何也冲不出那一层华丽又轻薄的绢纱。
陆铭章將画铺展於案,让墨汗晾乾。
下人们往屋里备热水,两人沐洗过后,入到帐中。
屋外的天很黑,风很冷,屋室却暖融静謐,院子里,枝头承托不住积雪,某一刻,毫无徵兆地簌簌落下,显得屋里更加安静。
同时,也打断了帐下男女的喁喁私语。
“是雪扑落。”陆铭章说道。
戴缨点了点头。
他停了一会儿,又问:“你这个月的月信可有来?”
“还不到时候呢,大人问它做什么?”
陆铭章吻了吻她的肩头,將手在她平坦的小腹轻抚:“看看我们的孩儿来了没有?”
戴缨笑道:“要不大人先给孩子取个名字?”
“不急,待小傢伙来了再取。”
“也是,妾身听人说,有那医术高明的大夫,待妇人肚子的月份足了,可以诊出男女。”她將脸偎於他的胸口,“待確认过是哥儿还是姐儿,大人再给我们的孩儿取名字,对不对?”
“对。”
戴缨的身子一向好,气血充盈不说,精神也旺,不似別家小娘子们,弱柳般的纤细。
那次和一眾人对打雪仗,结果好几人鼻塞声重,她却好好的,半点事没有不说还神采奕奕。
从来她的月信来得准时,接下来的日子,她带著激动且期盼的心情数日子,希望月信不要来。
结果,某一日,下身一股热流。
本来呢,她对子嗣一事没怎么上心,认为那是自然而然的事,直到陆铭章那晚问了一嘴,让她的心头添了一道沉沉的惦记。
……
小玉看著自家主子,劝说道:“这天看著阴沉,还出去?”
陆溪儿自己给自己系上披风:“自然要出去的。”
正说著,戴缨走了进来:“又去那个茶楼?”
之前陆溪儿整日腻在屋里不出,现在却走向另一个极端,没有一日不出门,一出去就是大半日。
而且回回都是去一个地方,就是茶楼,用她的说法就是,为了盯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