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脾气?使性子?戴缨默然不语,陆溪儿还是不了解她这个大姐。
……
这日,宇文杰不当值,难得清閒,早起,將被子整叠,再支开窗,接著“嘶——”了一声,刺疼,低头看,原是指节肿胀的口子裂开。
他动了动手指,又是一阵疼,刀伤枪伤不怕,偏是这种小刺挠最烦人,不光疼,还痒。
他虽是武將,可从前在禁庭行走,禁卫头儿,轻裘玉带子弟,冻伤,却是头一次体味。
他走到衣柜前,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裹,放到榻上摊开,里面是一套冬袄,统一的褐色。
要不还是穿著,身体是自己的,这个冷,叫他也有点扛不住,正待解开外衫,房门被敲响。
“阿兄,是我,夏妮。”
宇文杰重新系好衣带,走到门下,打开门。
夏妮扎著一个包髻,双手抱著鼓蓬蓬的软布包,先是往他屋里看了眼,接著笑道:“阿兄,今日休息?”
宇文杰点了点头,语气和缓地问:“什么事?”
夏妮双手往前一递:“喏,新做的棉衣。”
“给我?”
“专为你做的,我见你总穿一件单衣,这样冷的天,哪里成。”
宇文杰低下眼,见那包裹很大,用一块蓝底白花的布兜罩,鼓鼓的,软软的,透过碎花布,只看隆起的形状,就知棉衣有多鬆软暖和。
“棉衣我有。”他说道。
夏妮脸上微红,说道:“阿兄客气什么,你要有棉衣,怎么总不穿,只穿单衣?”
“我不惯穿棉衣,碍手脚,你这棉衣快拿回,给你老爹。”
棉衣是丈量著他的尺寸做的,她稍稍低下头,迟迟的,將包裹缩回,抱进怀里,再抬头说道:“难得你不当值,晚间还是来我家用饭罢,叫我娘再置一桌好酒菜。”
“可不能拒,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我爹说的。”她故意低下声,悄声道,“我爹不能少酒伴。”
夏老爹在一家铺子当管事,事务还算閒散。
宇文杰想了想,说道:“不知几时回,若是回得早,就来。”
夏妮笑道:“那我回屋,晚饭记得来。”说罢,欢喜著走了。
宇文杰走回屋內,看了眼榻上的棉衣,隨手一裹,揉进布袋,重新塞回衣柜,出了门。
一路沿街走,此街不是虎城的正大街,街两边是小商贩,他到虎城时日不算短,一半在牢里,一半在外头。
在外头,也没閒下来,给人看门,是以,这方城池,没怎么认真地逛过。
两边的商铺开始进了人,左手边,首饰店、绸缎庄还有陶瓷庄,对面一排,粮油铺,乾货铺,再行一段,又是茶楼、酒楼、花楼。
不时有商旅牵著骡马来去。
从前他和陆铭章在虎城停留过几日,匆匆来,匆匆走,现今一看,真是不一样了,市貌比之从前兴盛,人口也兴旺起来。
过了这一片,再往前走,小商贩更多,板车做成的摊位,上面摆著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