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是来请罪,因为先三皇子去世,臣妾伤心过度,对这娘家也是疏于管教,他们要是真的做了什么事,臣妾也不敢姑息的,呜呜……”
说着刚被扶起来的甄贵太妃又一下子跪了下来。
要说当年还是皇子时的弘兴帝对这位后宫第一宠妃的印象就是刚硬,这位就是凭着在满宫柔弱娇花中的飒爽英姿得到太上皇的宠爱的,他甚至还见过甄贵太妃赏了某个哭哭啼啼的小妃子两巴掌的事情。
弘兴帝记忆里可没有这位宠妃哭的凄凄惨惨的印象,今天这一场景可是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中。
他示意宫女把甄贵太妃扶回去,自己步履匆匆的进去见太上皇。
“唉,太妃你终是让自己活成了自己最不屑一顾的样子。”
弘兴帝叹了口气。
进到宫中,原本意气风发的弘兴帝立刻又变的窝窝囊囊,任凭太上皇好一顿痛骂。
“别看你已经坐在龙椅上,朕还活着呢!
朕能立了你,也能废了你!
你还好几个兄弟呢!
那甄家是跟了我几十年的老臣子,他们一直忠心耿耿的,又怎么能犯错。
那个林海,朕还记得他,当初看他还像个样子才让他去扬州做巡盐御史的,看来也不行,你把他押解进京问罪!”
太上皇说话的时候那原本杵着的拐杖都抡了起来,大有直接把当今皇上打一顿的冲动。
弘兴帝在太上皇面前唯唯诺诺,直说他是相信甄家的,只是现在都已经封笔了连玉玺都封了,只能等着过完年再说。
一番数落下来,加上弘兴帝的曲意逢迎,太上皇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种满足要远比他在年轻的小妃子身上得到的那一星半点的满足要多的多。
等到出了大明宫坐上御撵,弘兴帝那一脸窝囊一扫而空。
他回忆着临来大明宫前夏秉忠递给他的几道密折,那都是来自江南的密折,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的。
林海奏折把甄家告了的事情也传到了贾家,那个时候黛玉姑侄正和三春等人在贾母面前凑趣。
贾母最近的心情很好,因为那省亲别墅已经建好了,贾家也已经上了折子要迎元春回来省亲,这时间就定在了正月十五。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就要到了,贾母一边在心里盼望着跟最心爱的孙女见面,一边想象着那一日贾家是有多么的荣光。
正因为贾母心情好兴致高,黛玉她们更是在她面前一起说话凑趣,这种场合宝玉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因为前一阵子秦钟故去,宝玉很是伤心了一阵子,贾母怕他伤了身子,就没有让他去学堂念书。
贾政本来是想管教他的,每次贾母都会阻拦,最后他也只能叹口气撒手不管。
众人正说话间,王夫人从外面进来。
她这些日子也很忙碌,毕竟要回来省亲的娘娘是她的亲生女儿。
偏偏最近王熙凤一直喊着身子不舒坦,管不了太多的家事,她只能自己上阵。
她正里里外外的忙碌着,就听外面贾政给她递了个消息进来:“姑老爷把甄家给告了。”
这消息如同惊雷一般把王夫人炸的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林家是贾家的姻亲,甄家更是贾家的老亲,两家多年都有来往,更不要说甄家经常往贾家送的那些东西依靠贾家人脉在京中跑关系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