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他清楚。
这种忽然看不见东西时候,以后只会越来越频繁。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確实会过去,太阳也会照常升起。
但是他,很有可能永远留在黎明前的黑暗,永远看不到第二天照常升起的太阳。
放下京州的一切,不顾一切的跑回来见南姜一面,是他衝动了。
他怎么可以把她也拉进泥潭里。
……
靳漠深吸一口气,心如刀绞。
“靳漠?”南姜从他身后探过头来,眼神小心翼翼的,“你怎么了?”
男人摇摇头。
南姜绕到他面前,犹豫一下,抿著嘴唇轻笑,“你说你准备好的东西……在哪啊?”
“什么?”靳漠愣了愣。
“就是那个大溪地的珍珠啊。”南姜低著头笑,“刚才你不是跟浩然哥哥说,我的那份你准备好了吗?在哪?”
她有点儿不好意思,以前从没主动开口跟他要过什么东西。
但今天不一样。
他陪她一起来还衣服,还对季浩然那么凶。
季浩然说一句,他有一百句等著反驳。
这不就是他看季浩然不顺眼吗?
他俩以前又不认识,无缘无仇的,他凭什么看人家不顺眼?还不是因为她……
想到这南姜脸庞又红了一下,两只无处安放的小手在胸前勾著手指。
她確认,又不太確认。
她想听他亲口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幸好他埋了伏笔,说有早就给她准备好的大溪地珍珠……
南姜的心怦怦跳著,想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靳漠,你怎么不说话啊?”她鼓起勇气抬眼看他,“我的珍珠呢?你光给浩然哥哥,不给我?”
靳漠身侧的手紧紧攥住。
攥住又鬆开,接著咬住嘴唇。
“南姜。”他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用足了力气,“我没给你准备什么。”
南姜一愣,呆呆的看住他。
“確实还有一颗珍珠,不过……不是给你的。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