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是百感交集,说不上来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
但確实如他对鹿游所说的,喜欢的人是什么样他都能接受,所以他不討厌,甚至有点高兴。
那个一直遥不可及的人,一下子和自己有了交集。
他忍不住翘起嘴角,去回忆两人这段时间点点滴滴的相处。
回忆了两秒钟,他的嘴角僵住了。
……等等,自己在把鹿游的师弟误认成游弋之后,都干了什么?
没记错的话,自己好像是发了一句……
《只要你帮我追到你师兄,我就把见过你的事情烂在肚子里。》
……既然游弋不是鹿游的师弟,那么他的消息就是全部发给了——
鹿游本人???
凌余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他取消了巔峰赛匹配,隨便编了个理由下播,然后瘫在椅子上,眼睛一闭,想找个楼跳了。
房间里只开了盏柔光灯,他却觉得刺眼,用手背挡了一下光线。
他眨了一下眼睛,鼻根却依旧是酸涩的。
他想:哦,原来不是灯光扎眼,而是自己有点想哭。
真是好可笑的一段暗恋。
凌余再次emo了,恨不得再醉一场解一解他的忧愁。
但是,鹿游要是真的对自己没意思,像今天中午图书馆前他的那个真·师弟一样,直接拒绝自己不就好了?
可他有问必答,还在第二天和自己一起吃了饭,並且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一点不满的情绪来。
凌余忽然有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恍然。
鹿游对自己……难道也?!
……总不能是在玩弄自己的感情吧,鹿游有这么无聊吗?
他脑袋里像有个天平似的,两头一头搁著他纷乱的情感,另一头是他为数不多的理智,正在疯狂地来回摇摆。
一闭上眼,他忽然就想起来梦里鹿游一边开自己衣扣一边轻笑著说“真乖”的模样。
於是理智崩断,天平轰一声坠了下去。
……管他呢,被当狗玩也是自己赚了!
但豪言壮志是一回事,真要实际行动了又是一回事。
凌余在和鹿游的对话框里刪刪改改,半天都没发出去一句话。
“对,他还在打游戏呢……等他打完再给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