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游:?
鹿游拿眼角瞥他,是个疑问的表情。
凌余按著自己的左手虎口,把手往鹿游眼前一递:“我打球的时候受伤了,你好歹关心一下我嘛。”
他耷拉著眼皮,委屈巴巴的。
鹿游果然停下了脚步,伸手捧了他那只手细细地看。
鹿游指尖很凉,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血不足,顺著凌余的手心捋过,又捉著他的手翻了个面,也没找著是伤在哪里了。
凌余眨了眨眼睛,欲盖弥彰地揉了揉手腕:“……好像是內伤。”
……跟刚才捂的都不是一个地方。
鹿游嘆了口气。
然后握住了凌余的手。
凌余的手心温暖而乾燥,热度就顺著交握的掌心传递过去。
两个人的心思就像是只隔著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凌余心跳声如擂鼓,张了张嘴,酝酿已久的一番话语就要脱口而出。
这时远处的转弯口跑过了一群说说笑笑的学生。
鹿游忽然撒开了手,扭头在挎包里忙碌地翻找起东西来。
他脸上表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一点异常,但是发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他没话找话般开了口:“最近……学校搞了个研究生摄影大赛。”
凌余的掌心又空落落了,蜷了下手指,颇为失落地“嗯”了一声。
鹿游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有用刚才人前那种虚偽又客气的態度了,而是很刻薄地“嗤”了一声:“要我看,就该把食堂近一个月的菜色都拍下来拼个长图,取名《猪食》,一定能获奖。”
他说完,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凌余的反应。
然而凌余没有表现出一点討厌,或者不適应的態度。
脸上只写著三个字:想拉手。
鹿游心底那块悬之不下的石头总算是悄然坠了地。
他弯了弯眼睛,把刚从包里摸出来的一块饼乾杵到了凌余的嘴边。
“封口费。不许毁坏鹿学长在外高风亮节的形象。”
凌余想说话,饼乾已经懟进了嘴里。
他尝到了饼乾表面糖霜齁甜的味道,心说不愧是鹿游的口味。
他叼走饼乾,一把抓住了鹿游没缩回去的手,慢慢舔掉了细白手指上沾著的糖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