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余手里还拿著手机,有好几秒都没有动作。
他本来是半躺在床上的,这么呆了几秒钟后,他忽然喘了口气,手里的手机跟个烫手山芋似的撇了出去。
他烦躁地用双手捂住了脸,搓了两把之后顺著往上把刘海全撩了上去。
他力道很重地把脑袋往背后的木质床头板上磕了一下,震得他后脑嗡嗡响,却依旧压不下那股燥郁的火气。
凌余闭了下眼睛,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气。
然后伸手探了下去。
……
他的呼吸难以抑制的急促起来。
凌余垂著眼睛,目光缓慢地从只有他一个人的臥室里游移而过。
好想见他,拥抱他,亲吻他。
不止,他还想……
凌余的侧脸肌肉用力到紧绷,后槽牙紧紧咬著,却始终觉得还差点什么。
於是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把扔到一边的手机捞了回来,颤抖著指尖,点开了那个私密相册。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鹿游的照片。
他垂著眼皮看著,忽然有点难过。
这些都是他两年间从各种地方存来的。
……他竟然没有独属於自己的,男朋友的照片。
於是他切出去,点开了鹿游的聊天框,发消息问:
[ling:能给我一张你的照片吗]
发出去又感觉目的太明显,他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一句:
[ling:你觉得最满意的照片]
等了快十分钟,鹿游真给他发过来一张照片。
凌余迫不及待地点开。
照片上是一根玻璃管,里面是水一样的液体,背景是白惨惨的操作台。
[宝宝:这张吧,纯化蛋白第一次见这么清的]
凌余一下子有点萎了。
他切回了相册,泄愤般动作著,屏幕上方忽然弹出来一个语音通话申请。
凌余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