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游:?
他深呼吸,吐出一个字:“滚。”
凌余弯弯眼睛:“更爽了。”
鹿游依旧无法战胜变態,乾脆不做理会,把视线转回了电脑屏幕上。
大概是因为昨天左脚先出的实验室大门,导致他的那管菌心情不佳,一下子没挺过去,嘎了。
那管菌里有个质粒,他只知道几个酶切点位和抗性,偏偏做这个的公司倒闭了,那玩意成了个绝版质粒,简直让他浑身刺挠。
凌余趴著看了他一会,忽然开口:“寒假没法留校吧,你打算去哪里?”
鹿游隨口道:“旅游吧。”
凌余嗓音和缓地问:“那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鹿游的目光黏在电脑屏幕上,一副很认真在看文献的样子。
其实看了半天还在看第一行。
跟凌余回家?
……哪个家?
其实答案显而易见,快过年了,能回的也就那一个家。
凌余家就在南市,本地人,想回家很容易,打个车顶多一两个小时的路程。
鹿游听凌余提过几次家里的事情。
他爸爸是做生意的,常年出差不回家,妈妈三天两头在外面搓麻將,对凌余就是一个自由放养的状態。
凌余就自己野蛮疯长,也多亏了他爱打游戏,才没跟著那群狐朋狗友出去喝酒泡吧学坏。
但偏偏他打游戏又很有天赋,打了一阵子王者,就被几个俱乐部爭著招揽。
在得知儿子上学上到一半拍拍屁股说要去打职业后,他爸还特意从国外飞回来打了他一顿。
凌余当场就老实了,回去继续念书了。
要是他有鹿游十分之一的叛逆,恐怕现在都没法在南大见到鹿游。
要么上首发到职业赛场上去发光发热了,要么高考完直接进厂,现在已经打了两年螺丝了。
总之凌余这几年除了寒暑假,基本也没怎么回过家。
鹿游还以为他和家人的关係也不好。
他脑子有点乱,张了张嘴,问:“……你家人,知道你谈了个男朋友吗?”
凌余趴在桌上看他,朝他笑:“我妈经常会看我直播来著。”
鹿游:……?
凌余又说:“咱俩还没正式谈上的时候,我妈就截了个图过来问你是谁了。我当时说是好朋友,我妈当时笑一声,说『男朋友吧。”
凌余弯弯眼睛:“我妈看人的眼光真准!”
鹿游脖子僵硬地转过去看他:“那你妈岂不是知道我是个……”没素质的喷人主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