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了断:你也不想被误会不是吗?]
对面竟诡异的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苏遗冷嗤,准备把他拉黑的时候,对方突然发过来一条消息。
[L:你在哪?]
苏遗冷骂:在你爹头上。
然后冷酷拉黑,删除。
又换乘了几次后,他手机再次震动。
[Cat:怎么还没来?]
[Cat:我在Zoo里等了你快两小时。]
[Cat:这里的音乐真难听。]
[Cat:酒也难喝。]
[Cat:有个模子好烦,一直想贴过来,我叫他滚了。]
[Cat:快来快来快来快来]
苏遗木着脸回他两个字:“到了。”
他刚从后门钻进来,推开更衣室的门,就看到一尊一米九的金色大佛守在那衣柜旁,环住双手,臭着脸盯着他,“来这么晚?又被哪个装货绊住脚了?”
“……”苏遗很想跟他一块骂,但是稍微有点崩人设,他忍了。
“跑得有点急,被车撞了。”他抱歉地一笑,故意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装得又不明显,像是那种想掩饰一般,“好在没大事。不影响今晚的兼职。”
卡西汀闻言,脸色刻薄讥讽的神情一变,几步走上前,看到他胳膊上擦破的袖子,立即把他胳膊拽过来,撸上去,看到胳膊上已经破皮青紫的伤口,眉头高高皱了起来,不悦:
“这也叫没大事?还有你那腿又怎么了?”
他作势就要把他直接抱起来,往身后更衣室的沙发上丢,查看他的伤势。
腾空的苏遗大惊:“不是,我真没事。而且撞我的人也挺好的,说送我去医院,但我想着你在等我,所以……”
卡西汀闻言一愣,脸色瞬间古怪起来,他蹲在坐在沙发上的苏遗面前,忘了去看他的腿,突然问:“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又不是真的会……我只是这几天一直被家里……”
他声音小下去,欲言又止。
苏遗听一半,“被家里”?
他好奇地问:“你不才过生日吗?还是你闯祸了?”
卡西汀被问得有些烦躁,站起身来背对着他,冷嗤:“就是因为成年了,才更有利用价值。你不知道我最近究竟连轴转应付了多少宴会、酒局,来维持格兰特家族的体面。”
苏遗眨巴眼,靠他的只言片语,想象这些奢靡的贵族生活,点点头:“听起来不错,以你在外面装得人模狗样的,一定很受欢迎了。”
“你!”卡西汀气结,转头,发现他已经又站起来,自顾自地开始更换今晚的表演衣服。
他愣了:“你还换衣服干什么?”
“兼职啊。”苏遗理所当然。
卡西汀恨不得过来用手戳他的猪脑子,但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住了,问:“你知道今晚我包场了吗?”
“知道啊。”
“那你知不知道,我让其他工作人员全都下班了。”他露出冷笑,“难道你想换那些露骨的衣服,搔首弄姿地跳给我一个人看?”
苏遗眨巴了下眼睛,白皙的脸上微微涨红,手上的动作呆住,“啊?……哦哦哦。”
他又快速掀起衣服脱掉那件薄得透明的黑衬衫,卡西汀蹙眉,转过头去,“都说了让你今天陪我,你还这么多此一举。”
苏遗趁他转头过去,偷笑了下,嘴上却问:“那今天只有我一个人服务你的话,会不会给我的提成多一点?”
“呵呵,你怎么就满脑子是钱。”卡西汀不屑道。
“因为我穷啊,很穷很穷,我今天早上就只舍得吃一块冷得过夜的三明治,上午等着答辩的时候,胃疼得绞来绞去的,等好不容易轮到我上去答辩,那些该死的导师还当着我的面吃上午茶。”
卡西汀闻言一愣,回头,看他把自己的制服和旧棉衣也穿上了,走过去,伸手刚碰到他,电光滋啦一下,打得他惊得一跳:“?”
苏遗讪讪:“静电、静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