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汀本就心不在焉,忽然听到他在自己面前卖弄起喝酒来,心里好笑,提起一分兴趣,“行。”
苏遗当即上前,扮起了侍酒师,小心地端起醒酒器,给他和自己都倒了半杯。
卡西汀看了苏遗一眼,端起酒来,罕见地没有细品,直接一口抬起来喝了个干净。
苏遗诧异:“你喝这么急?”
“……渴了。”
苏遗当然是要配着主菜牛肉、鹅肝和鱼子酱,再慢慢品尝美酒。当然其实他并没有吃出来什么太大的不同,总之很好吃就是了。
卡西汀静静看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上头起来,也开始一口干,冷白的脸上渐渐浮上了红晕,举着酒杯开心地站起来,要跟他干杯:“卡西汀!你这个朋友我喜欢!干杯!”
“……”卡西汀见他真醉了,直接站起来,眼神示意服务员将苏遗的外套拿来,给他费劲地套上。
“伸手。”他也很少伺候人,更何况是个醉鬼。
苏遗听到命令,就乖乖地伸手,差点伸得太高打到卡西汀高挺的鼻梁上。
“哎呀!对、对不起。我、我有点控制不住……我寄几。”
得,都有点口齿不清了。
卡西汀无奈将人衣服套好,低头帮他拉拉链,底下的拉链对齐往上拉的时候,苏遗忽然两只热乎乎的手一把将他拉到胸口的手握住,醉醺醺的眼睛发红,还泛着水光,却特警惕地说:
“……你不许、偷我的、偷我的……”
卡西汀的手被他握得温热。他低眸盯着苏遗,忍不住问:“偷你的什么?”
“……不许偷我的……”苏遗将他的手握紧抚在自己的心口处,谨慎小心地给他摸一下,“这里。”说完离开忙移开,生怕被人偷走了。
卡西汀一愣,他只在那瞬间,碰到了苏遗的心口,感受到一闪而过的跳动。
苏遗自己倒心满意足,丢开他的手,转过身去,鬼鬼祟祟地伸手摸着自己胸口那颗梆硬的蓝色钻戒。
嘿嘿,这可是你自己误会的。
苏遗当然不可能醉,他可是Zoo的头牌,哪里可能会放任自己在客人面前醉酒失态。当然他也深谙,有些人就是这样一种人,既舍不得自己的真心,又非常贪婪地想要别人的真心。
苏遗不可置否,在这方面,卡西汀倒和他有几分相似。
他假意半醉,打飘着往前走几步,回眸一笑:“走啦。”
管家适时地在他们站起来时,送上一份表达歉意的甜品。这次是没有戒指的荆棘玫瑰。
卡西汀瞥了眼那透明甜品盒里的玫瑰,没有吭声。
苏遗就自己伸手接过来,笑嘻嘻地感谢:“谢谢啦。”
他刚说完,转身就踉跄着往前扑去,一只手连忙将他抱住,跌入宽厚温暖又高大的怀抱里。
卡西汀有些无奈,低眸看到懵了似的苏遗小心地从他怀里抬头,露出湿漉漉的眸子,接着有些甜甜地笑了下,眼神也迷离了许多,喃喃地喊他:“……卡西汀,你真好。”
“我哪里好?”卡西汀脸上毫无笑意,他冷眼看着苏遗,与刚出庄园漫天侵袭的冬夜一样,麻木地怀疑一切。
……他天天在Zoo,混得那般风生水起,怎么可能这点酒就真醉了。
苏遗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醉?
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不合时宜的求婚有些可笑?
苏遗伸出手从他腰部的大衣穿过去,搂住他的腰,埋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察觉到卡西汀的僵硬,抿了抿唇,似乎酒醒了一些,声音低落地小声说:
“只有你……只有你。”
他的声音很轻很小,还似乎语音缱绻,有无限的惆怅。
卡西汀一怔,伸手将他的腰搂得更贴近自己,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声音柔和了些,问:
“只有我什么?”
我怎么知道?
你自己想去吧!
苏遗懒懒地抱着他,舒服地眯眼,一时有些饱暖思。淫。欲了。
他忽然抬头,闷声问:“你喝了酒,要不要找代驾?这么晚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