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愣怔的瞬间,救护车门被关上,快速离去。
他僵站在原地,脑海里只有苏遗喊的那声“苏憾”。
他叫楚慎之“苏憾”。
他喊他“哥哥”。
……他后知后觉地从脑海里想起,苏遗曾经让他找过这么个人。
傅沉感觉被苏遗最后那个眼神看着的感觉糟糕透顶,像是一种预知,预知他可能要失去苏遗的强烈预感。
傅沉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来,用军部网络快速给手下打电话:“楚慎之中了两枪,正在送往医院急救,加强安全筛查,今晚绝不许再出事!”
那头的电话被人拿过去:“傅沉,我是李择屿。找到苏遗了吗?”
傅沉听到这个声音就烦,怒道:“找到了!他好得很,不牢你费心!”说罢,他立即挂了电话。
苏遗跟随着救护车,一直在给楚慎之做急救,直到医院,一路直接随着被送到手术室门口,直到被医护紧急拦下来,“先生,你不能进去!”
苏遗狼狈地从楚慎之身上翻身下来,当即卸了浑身的力气,瘫软地靠在墙边。
他闭上眼,毫无形象地靠着医院冰冷的墙壁,指尖上还滴着血,浑身湿冷,满是铁锈的腥气。
“……苏憾,你要是真死了。”他咬牙颤抖着,“我一定恨你一辈子。”
一定。
手术整整进行了十多个小时。
苏遗靠在墙壁边昏睡过去,一件外套不知何时被盖在他身上。
昨晚,双子星大楼发生的事,在联邦网络上引起爆炸式讨论,无数媒体记者奔赴采访,现在新闻还在不间断进行直播该次骇人听闻的恐怖袭击事件。
苏遗醒来的时候,手术终于结束。
他看到手术灯熄灭的瞬间,刚要站起来,看到出门的医生被一拥而上的一对中年夫妻,和尤利尔围住。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手术如何?”
“哥哥他没事吧?医生。”
他们身后还有不断举着长枪大炮拍摄的记者。
……
苏遗一怔,被挤在人群外。
“你们放心,手术很成功,患者身体素质很好,已经被转送到ICU病房。”医生的喜讯,让所有人都为之高兴。
记者开始大肆报道这位在恐袭中保卫市民的英雄,同时对英雄家属进行采访。
苏遗愣了下,缓缓扶着墙站起来,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也许是他浑身是血,看着十分憔悴,挤不进去的记者很快注意到他。
“您好,请问您和楚先生是什么关系?您身上的血是他的吗?”
“他是为了救你受伤的吗?”
“先生,请你回答一下,先生。”
苏遗嘴唇干燥,一整夜地兵荒马乱,此时有些头昏脑涨,摇了摇头:“我和他……没有关系。”
他反应了下,回:“我身上的血是他的,我……当时在为他急救。对,他救了我。”
“急救?请问你是医生吗?不过你看起来似乎是学生……”机敏的记者抓住点就追问。
苏遗感觉头很痛,只能勉强点头:“对,我是圣伊格的医学生,我昨天和朋友去双子星大楼附近要吃饭,路上就遇到了汽车爆炸……后来,我们走散了。我救了两个孩子,一个弟弟,一个昏迷的哥哥。”他强打精神,“那个哥哥当时很危险,楚先生的急救直升机过来把他们接走了,但楚先生选择留下来。”
“……对,我后来就误打误撞进入了临时急救站,楚先生在旁边维持秩序。但是后来他中枪了……抱歉,我现在想去看看昨天被救走的孩子是什么情况,他们身边没有大人。抱歉。”苏遗安静脑袋很昏,记者问得话也只回答了一半。
他匆匆穿着带血的衣服还有身上不知道谁给他披的外套离开。
苏遗找到医院急救前台询问,“你好,请问昨天有没有一对小孩子,是兄弟,哥哥昏迷的,被送过来?”
前台的护士看到他浑身的血渍吓了一跳,半晌才回想起来,“好像是有两个小孩,直升机送来的,在三楼302,请问你是他们的家人吗?他们家人还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