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他,你还知道些什么?”沈寂然问。
“只知道他和那一代归魂人做了件震惊天地的事,每次我问父亲到底是什么事,他就不同我说了,还说爷爷也没有告诉过他,”沈维又拿了颗葡萄道,“不过我知道的这些说不定也都是后人杜撰的,当不得真。”
沈维又道:“您还没说您的朋友叫什么呢。”
沈寂然含糊地应了一声。
该怎么说呢?
说“不好意思,我记错了,我其实是你祖宗”?
还是说“您祖宗上了别人的身,现在你面前这位是你祖宗”?
或者干脆不解释,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就好了。
沈寂然垂下眼,指尖轻轻转了下捏着的葡萄,“我确实想起了一些事,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再出岔子,我应该是沈寂然。”
他懒得再编理由搪塞,何况纸包不住火,任何事情都会有暴露的一天,所以他现在想说也就说了。
沈维听着他的话,脑子上冒出一排问号,这一次他丰富的想象力也没能跟得上:“您不是从叶家祖坟里出来的吗?”
“不错,”沈寂然说,“你就当我是借尸还魂,找错身子了吧。”
“我懂了,祖宗,”沈维说,“所以您现在是沈寂然的魂,叶无咎的身体,对吧?”
沈寂然:“嗯。”
中二少年的眼睛霎时亮了起来,听着又一桩匪夷所思的事情,思绪飞快地一抡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祖宗,我想知道长辈们总说的传承,就是让元气消散吗?我们身为归魂人,是不是只要身怀传承就也能做到?”
沈寂然没想到沈维听完自己说的话,关注点能如此与众不同,看了他半晌,才道:“沈家虽传承未断,但归魂的技法已经失传,后人空有能力,却无法再行此事了。”
“所以您醒过来了呀!”沈维兴奋地说,“祖宗您教教我呗?我肯定不让它失传的!”
“不教。”沈寂然剥好葡萄放入口中。
“哦……”沈维如果身后有个尾巴,现在应该已经耷拉到地上了,他蔫蔫地重新瘫回沙发上。
门铃声响了起来,沈维磨磨蹭蹭地站起身,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走。
他刚从外卖员手里接过两碗麻辣烫,就听见沈寂然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我不愿意教你,归魂不是儿戏,即便你是我的后人,我也不能就这样轻易教给你。”
何况传承虽未断,现在的归魂人也已经没了归魂的能力,就算想做点什么,也只能是些琐碎小事。
沈维一怔,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他沉默地走回客厅,将麻辣烫放在茶几上,然后来到沈寂然身前,规规矩矩地站好。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说过沈寂然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家里人提起沈寂然的结局时也常常唏嘘。
这样的一个人,后世却欲言又止地说他的结局“不太好”,那该是怎样的结局呢?
沈寂然正要伸手去够麻辣烫,余光扫了他一眼道:“你做什么?”
沈维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