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慢慢打开一条缝隙,知微的小脸出现在门后。
她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多谢师父挂念,弟子无碍。”
墨发小女孩接过玉瓶,就想关门。
谁料,师父却伸出手,拦住了她:“知微——”
知微咬了咬唇。
“师父莫要劝知微,知微只是想努力修行。”
说着,她低着小脑袋,稍稍用力地关门,“弟子要休息了——”
师父愕然:“你努力修行,师父干嘛劝你?”
“啊——”这话出乎她的意料,她快速瞥了师父一眼,“那师父来干嘛,不用督促知微,知微自己会努力的。”
师父理所当然:“因为师父想睡觉。”
知微还是呆呆的模样,这几天都给她修炼傻了:“师父那回去休息吧。
“可是,师父想有个抱枕——”陈业笑眯眯地看着徒儿。
徒儿修炼都不愿意休息了是吧。
那师父逼着你休息!
他知道,知微嘴上说她要休息,等陈业走后,恐怕又要修炼个通宵。
虽说修行之人,能长期不睡觉。
可睡眠乃人的天性,这样终究伤人心神。
“呜——”
墨发小女孩眨了眨眼睛,还在尤豫之中,师父就自来熟地挤了进来。
直挺挺地躺在她叠得整整齐齐,香香喷喷的床铺上,还不忘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刚好知微也要休息,师父也要休息。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那不如一起休息吧。”
”
,知微瘪了瘪嘴。
哪有这样道理。
茅姨姨也要休息,那师父你去陪茅姨姨呀!
但懂事的知微,并没有说这话。
面对蛮不讲理的师父,也只是逆来顺受:“好——好吧——但师父先要洗漱。”
说着,便撸起袖子,端来热水,蹲在师父的脚边,低着小脑袋,给师父脱去鞋袜。
陈业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徒儿的照顾。
唉。
就让徒儿多动动,把心神从修炼,转移到这些杂事上也不错。
他如此想着。
温热的水汽氤氲而上,知微低垂着头,乌黑的发丝滑落颊边,遮住了她此刻的神情。
饶是陈业筑基后,身上并无污垢。
但她动作依旧轻柔仔细,很是认真。
陈业看着她散着墨发的纤弱脊背,心中一叹。
“好了,水都要凉了。”陈业抽回脚,用一旁的布巾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