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白真传高高在上,实力强横,又能给师父各种资源,还能帮师父疗伤。
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连师父受伤,她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
陈业叹了口气,忍着体内的不适,轻轻抱了抱徒儿,”在师父心里,谁也比不上你们。为师去见白真传,是为了公事,是为了宗门大计!你想哪去了?”
“真的?”
知微吸了吸鼻子,似乎是信了,又似乎是不敢不信。
她乖巧地退到一边,拿起那件干净的道袍,“那————那知微不打扰师父修炼了。衣服放在这里,师父————记得换。那件————那件沾了味道的,知微拿去洗了。”
她说着,弯下腰,抱起陈业换下的旧衣。
那上面残留的气息,熏得她心里发酸。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抱紧了那堆衣服,象是抱着自己破碎的小心思,低着头,步履蹒跚地走出了房间。
临出门前,她还回过头,小心翼翼看了师父一眼。
那眼神里,包含着依恋、委屈、隐忍,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师父————早点休息。若是有什么需要————知微就在隔壁,随叫随到。”
房门轻轻合上。
陈业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他苦笑一声,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造孽啊————”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难搞?
尤其是知微的眼神,都快成了扇形统计图了!
这徒儿,脑子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复杂的眼神?
“不想了!修炼!”
陈业咬咬牙,盘膝坐回床上,强行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驱逐出脑海,开始全力运转焚心诀。
而在隔壁房间。
知微抱着那堆衣服,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动作。
她将脸埋进陈业的衣服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虽有白簌气息,但依然有师父那熟悉的,让她安心的味道。
“师父是我的————”
她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有些空洞。
师父,到底牺牲了什么?
他为了给徒儿一个安稳的修行环境。
背后,一定付出了种种徒儿难以想象的东西。
可偏偏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师父强颜欢笑的回家————
就算知道师父被白真传欺负了,她也只能对白真传恭躬敬敬。
否则,之后师父恐怕会被欺负得更惨————
而且。
最让知微恐惧的是,在白真传的威逼利诱下,师父————师父好象变了,离徒儿越来越远,离白真传越来越近。
她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可想到这里,她几乎不能呼吸,心头像被大手攥住,挤出无尽辛酸。
“只要我乖乖的,只要我把家里打理好————师父就算在外面有了别人,最后也还是会回家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