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粗糙的沙石硌得他手心生疼,他大口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抬起头来。
可是他愣住了。
他明明就在后院,外面铺的是光滑的地砖,怎么会有这么硌手的沙子?
了缘缓缓抬起头,脖子像机械般艰难转动。
眼前哪里是什么寺庙?
齐腰的野草疯长著,缠绕著发黑的白骨,远处的土坯房歪歪斜斜地塌著。
空气里瀰漫著河泥的腥气和腐朽的恶臭。
他的目光移向不远处,一块歪斜的石碑立在草丛里,上面的三个字触目惊心——
【黄山村】
“郎在芳心处,妾在断肠时……”
这时候,幽怨的戏腔再次响起。这次不是从电视里传来,而是从小路的尽头。
了缘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啊!!!!!”
“南无阿弥——”
红磡观音庙的主持空承正在上早课,但是咔嚓一声。
木鱼破了。
他眼神慢慢凝聚,一股不详的预感瞬间笼罩著他的內心。
空气之中,瀰漫著香火的冷味,还忽然传来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河泥腥气。
一阵幽怨的戏腔突然飘了过来,婉转悽惻,像是从地底深处钻出来的。
“郎在芳心处……”
“妾在断肠时……”
空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声音绝非寺里僧人所能发出,那股怨毒与阴冷,根本不是活人的气息。
有鬼!!
“何方妖孽!”空承一甩袈裟衣袍,托起一个金钵。
他走出了偏殿,但是原本拥有上百个和尚沙弥的红磡观音庙此刻却显得异常冷静。
不对劲不对劲。
他感受到了一股战慄,小心翼翼地往大雄宝殿走去。
“相逢不易分离易!不知否当日凤凰欣比翅!”
怨气极重的唱戏声从大雄宝殿里面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