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红兵张了张嘴,声音乾涩:“霍组长,这通告一旦发出去。。。社会面可能会恐慌。。。”
“恐慌?”
霍思齐冷冷打断:“陶关武装袭击军分区、当街谋杀中央工作组成员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怕恐慌?现在怕了?”
他拿起早已擬好的通告文稿,拍在会议桌上。
“即刻通过全市所有广播电视、街道喇叭滚动播发。內容很简单。”
“一,宣布三河市进入军管状態,一切事务由军事管制委员会统辖。”
“二,揭露陶关犯罪集团涉嫌组织武装叛乱、故意杀人、涉黑涉恶等重大罪行。”
“三,宣布军队已依法实施全面清剿,敦促所有涉案人员立即自首,鼓励群眾举报。”
“四,承诺军管期间保障民生供应与社会秩序,严惩任何趁机造谣、破坏行为。”
魏红兵知道自己已无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颤抖著手拿起笔,在发文单位,三河市委、三河市人民政府旁签下名字。
奚擎苍及其他常委也依次签字,每个人的名字都写得歪斜无力,如同他们此刻崩塌的政治生命。
十分钟后,这份盖著市委、市政府大红印章,同时附录军管会命令的通告,通过所有官方渠道,瞬间传遍三河街头巷尾。
雨夜中,广播车缓慢行驶在空旷的街道,机械的电子音穿透雨幕。
“。。。为彻底剷除以陶关为首的黑恶势力及其保护伞,恢復三河法治秩序与社会稳定,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紧急状態授权,即日起对三河市实施军事管制。。。”
家家户户的电视被同一画面刷屏。
通告文字与军管会徽章下方,是装甲车队开进市区、战士沿街警戒的实拍画面。
城市在震惊中迅速沉寂,又在新一轮的暗涌中甦醒。
军管会公布的举报热线几乎在开通瞬间就被打爆,接线员记录的內容从陶关集团的暴力催债、垄断市场,到向魏红兵等官员行贿买官、操纵司法。。。
二十年来被压抑的民怨,如同找到裂口的洪水,汹涌而出。
指挥部內,信息如同雪片般匯集。
王秀芳带领原专项工作组核心成员,与军管会政法组併案,开始梳理这海量的线索。
每一通举报电话背后,都可能牵扯出一条利益链条、一桩悬案、一个被迫沉默的受害者。
晚上十二点。
“王组长,这是刚整理出的高优先级线索。”
一名年轻干部递上文件夹。
“涉及市公安局副局长刘振海非法持枪、刑讯逼供致人死亡,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赵开明侵吞征地补偿款,暴力强拆致残三人。”
“还有。。。陶关疑似与境外走私集团勾结,贩卖珍稀动物製品和文物。”
王秀芳快速翻阅,眼神愈发冰冷。
“转行动组,立即核实,同时协调军方,对上述人员实施抓捕。记住,要活的,他们的口供比尸体重要。”
与此同时,省城,省委会议室。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军管会那边的意思是。。。。抓一批,当眾杀一批。。。所有程序。。。走加急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