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看守所已经被省厅和市纪委的人双重接管,连我们州局的人都插不进手。”
“李向东亲自坐镇监控室,武警把守,所有进出记录即时同步到省厅指挥中心。。。刀书记,现在硬碰硬,恐怕会引火烧身。”
刀岩沉默著,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菸草燃烧的细微嘶响和心臟在胸腔里沉重鼓动的回音。
周围,安静一片,安静的。。。有些不对劲。
窗外的天色已彻底放亮,晨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苍白的线,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
“老鹰那边。。。”刀岩终於开口,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
“信號断了。”
对方回答得很快,却更让人心头髮冷:“最后一条消息就是鹰折翼。之后所有备用频道都静默。我怀疑。。。对方可能已经察觉不对,或者自身遇到了麻烦。”
麻烦?
刀岩嘴角扯出一抹近乎狰狞的冷笑。
恐怕不是麻烦,而是断尾求生。
岩罕这条线一旦被扯住,顺藤摸瓜,不知道会牵扯出多少人来。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第一个想的绝不会是如何捞人,而是如何把线索斩断在自己脚下那层台阶之外。
“我们怎么办?”电话那头的人低声问,语气里透著试探。
刀岩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进椅背,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掠过一张张面孔,一桩桩交易,一层层关係。。。岩罕知道多少?
关於毒品网络,关於资金流转,关於那些在酒桌上,在密室里达成的默契?
他会不会供出老鹰的真实身份?会不会咬出州里、甚至省里某个名字?
更重要的是。。。
陈知行究竟掌握了多少?
这位空降的副厅长,是真的靠证据一步步推进,还是早已布好了局,只等有人往里跳?
“等。”
刀岩终於吐出一个字,眼睛缓缓睁开,里面沉淀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
“什么也別做,什么也別打听。告诉下面所有人,岩罕的案子是省厅直接督办,州里只有配合的份儿。”
“尤其是政法委和州局,谁要是私下打听,传递消息,一律按违纪处理。”
“可万一岩罕乱咬。。。”
高打低,打傻逼。
省厅直接动手,这也就代表著对方根本就没有给他们任何反抗的余地。
省厅督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