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压迫感。
白薇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喉咙。她想解释,想遮挡,可嘴唇颤抖着,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淹没了她。
凌烁将浴巾在腰间系紧,挡在了卧室门口,将白薇隐隐护在身后。他挺直了脊背,尽管只围着一条浴巾,尽管姿态狼狈,眼神却异常锐利,直视着顾宸。“顾总,私闯民宅,不合适吧?”
“民宅?”顾宸挑眉,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公寓,最后落回凌烁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我女朋友的住处,我来不得?倒是你,一个见不得光的……东西,在这里做什么?”
“东西”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像淬了毒的针。
凌烁下颌线条骤然绷紧,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指节泛白。顾宸的羞辱精准地刺中了他最深的痛处。但他没有退缩,反而上前半步,声音嘶哑却坚定:“她不是你的所有物。”
“哦?”顾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法律上,道德上,她都是我顾宸公开承认的女友。而你……”他上下打量着凌烁,目光如同实质刮过他的皮肤,“一个靠卖身上位的叛徒,一个连自己都保不住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谈‘所有物’?”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凌烁早已伤痕累累的自尊上。他的眼睛瞬间充血,胸膛剧烈起伏。
白薇再也听不下去,她猛地掀开被子,踉跄下床,也顾不上只穿着凌烁那件宽大衬衫的狼狈,冲到两人中间,面对顾宸,眼泪终于崩溃滑落:“顾宸!你别说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冲我来!”
她张开手臂,试图隔开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单薄的身体在颤抖。
顾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宽大衬衫下,她修长双腿赤裸,颈间、锁骨上,新鲜的欢爱痕迹无所遁形。
这些痕迹,不是他留下的。这个认知让他的怒火燃烧到了顶点,几乎焚毁最后一丝理智。
“冲你来?”顾宸抬手,轻易地拨开她试图阻拦的手臂,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指尖冰凉。“白薇,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一切,是谁给你的?你的安全,你家族的残喘,你站在这里的资格……是谁施舍的?”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叁人能听清,却字字诛心。
白薇脸色煞白,无法反驳。任务倒计时的恐惧和现实的恩情,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凌烁看到顾宸触碰白薇,看到她眼中深切的痛苦和恐惧,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断了。
他猛地出手,抓住了顾宸捏着白薇下巴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顾宸都微微蹙眉。
“放开她。”凌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
顾宸转瞬,看向凌烁抓着自己的手,眼神危险地眯起。“你想动手?”
话音未落,顾宸另一只手已迅如闪电般挥出,不是冲着凌烁的脸,而是直击他毫无防备的肋下。那是格斗术中刁钻而有效的一击。
凌烁闷哼一声,吃痛之下松了手,却也被激起了凶性。他本就是在底层摸爬滚打、经历过真正生死搏杀的人,实战经验甚至比受过系统训练的顾宸更野、更不要命。他顺势侧身卸力,屈肘狠狠撞向顾宸的胸腹。
两个男人,就这样在狭窄的客厅里,如同被激怒的雄兽,凶狠地扭打在一起。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原始的力量对抗、关节绞杀、沉闷的肉体撞击声。顾宸的西装很快被扯乱,凌烁腰间的浴巾也摇摇欲坠。他们撞倒了茶几,玻璃杯碎裂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白薇的哭喊被淹没在打斗声中。她徒劳地想上前拉开他们,却被无形的气墙弹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互相伤害,每一拳每一脚都像是打在她的心上。
这场搏斗短暂而激烈。顾宸的技巧和力量更系统,但凌烁的狠厉和不要命弥补了差距。最终,两人在一次角力后双双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滚作一团,暂时僵持住了。
顾宸将凌烁压在身下,用手肘抵着他的咽喉,呼吸粗重。凌烁则用手死死扣着顾宸的肩膀,指甲深陷,双腿试图绞缠反击。两人都挂了彩,顾宸嘴角破裂,凌烁颧骨一片青紫,额角撞破,渗出血丝。
他们喘息着,凶狠地瞪着对方,谁也不肯先松手。
就在这僵持的、充满暴戾与情欲扭曲气息的顶点,被绝望和混乱逼到极限的白薇,忽然做出了一个令两个男人都瞬间僵住的举动。
她跪倒在纠缠的两人身边,颤抖着手,没有去拉架,而是……猛地扯开了顾宸早已松开的西装裤拉链,同时,另一只手探向凌烁腰际,扯掉了那摇摇欲坠的浴巾。
两个男人同时一震,愕然看向她。
白薇脸上泪水纵横,眼神却是一种豁出去的、近乎癫狂的绝望和破罐破摔。她看着顾宸,又看向凌烁,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泣音:“你们不是都要我吗?不是都恨对方吗?……打啊!继续打啊!打死一个,另一个就能独占我了,是不是?!”她的指尖划过顾宸西裤下已然挺立的轮廓,又抚上凌烁赤裸腿间同样怒张的欲望,动作大胆而直接,带着自毁般的挑衅。“还是说……光打架不够?要像这样……才能真正分个胜负?或者……干脆一起?”
她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暴戾的迷雾,也点燃了某种更黑暗、更禁忌的火种。
顾宸和凌烁都停止了角力,维持着狼狈的压制姿势,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绝望的泪水,看着她眼中疯狂的光芒,看着她大胆触碰他们最隐秘部位的手。
空气里的暴戾因子,诡异地开始变质,糅合进了浓烈的、无法忽视的性张力。愤怒、嫉妒、占有欲、征服欲,以及对身下这个女人深入骨髓的渴望,在这一刻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