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医院时,宫口才开了两指。
白薇被送进待产室,凌烁换了无菌服跟进去。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对两人来说都是煎熬。
阵痛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剧烈。
白薇疼得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凌烁一直握着她的手,给她擦汗,喂水,在她耳边重复呼吸法的节奏。
“凌烁……”一次剧烈的宫缩过后,白薇虚弱地说,“好疼……”
凌烁的眼睛红了。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知道……对不起……”
“又不是你的错。”白薇想笑,但疼得笑不出来。
“就是我的错。”凌烁的声音哑得厉害,“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受这些苦。”
白薇用力捏了捏他的手,“别说傻话……这是我们的孩子。”
凌烁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她的手。
开到八指时,白薇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凌烁急得去找医生,被护士拦下,“再坚持一下,快了。”
终于,在午夜时分,白薇被推进产房。
凌烁坚持要陪产,医生看了看他煞白的脸,没反对。
生产过程比预想的顺利。
虽然白薇已经精疲力尽,但在最后关头,她听到凌烁在她耳边说“薇薇,加油,马上就好了”,忽然又生出一股力气。
凌晨两点十七分,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寂静。
“是个女孩!”护士说,“六斤二两,很健康!”
白薇瘫在产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凌烁俯身,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声音哽咽:“辛苦了……谢谢你……”
他的眼泪落在她脸上,温热的。
护士把擦干净的小婴儿抱过来,放在白薇胸口。
小小的一团,皮肤红红的,眼睛还闭着,但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小猫似的哭声。
白薇看着怀里的女儿,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是她和凌烁的孩子。
他们一起孕育的,小小的生命。
凌烁站在床边,看着白薇和女儿,眼神柔软得像要化开。
他伸出手,极其小心地,用指尖碰了碰女儿握紧的小拳头。
那只小手忽然张开,抓住了他的手指。
凌烁浑身一震,像是被一股电流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