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爵高大的身子明显晃了晃。
顾曦綰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化作一把利刃,扎在他心头最敏感的地方。
他一直把顾曦綰奉如珍宝。
而过去的他一直以为顾曦綰爱她,每当想起自己深爱入骨的女人也爱著自己,他即使在人生中再悲凉的时刻,也会感到一阵温暖。
这一刻,顾曦綰用这一番话將他过去最引以为傲的一切撕得支离破碎,令他在温暖如春的室內也只感到寒冷……
“原来是这样!”
楚凌爵声线低沉,冰冷的眉眼间分明笼罩著一丝情绪,仿佛受伤。
此刻,一大包图钉正放在他的书桌上,这是他前几天吩咐佣人帮他拿来固定图纸用的。
他驀地转身背朝顾曦綰,看著这包图钉道,
“柳婶,你过来。”
楚凌爵所说的“柳婶”正是顾曦綰来时与顾曦綰说话的那个佣人,顾曦綰回家后,地面被顾曦綰踩脏了一大片,此时,柳婶正在楚凌爵的书房外拖地。
“来啦。”
听到楚凌爵叫她,佣人忙走进楚凌爵的书房,恭敬的道,
“少爷,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楚凌爵仍看著这包图钉,冷冷道,
“把这包图钉从她的脚下一直摆到门外,图钉的钉尖朝上,每个图钉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厘米。”
佣人虽然震惊,却不敢多问,只好从楚凌爵的书桌上拿起那包图钉,照楚凌爵的吩咐做。
顾曦綰不知道楚凌爵要干什么。
然而,看著佣人蹲在她脚边,一个接一个的在她脚下摆放著图钉,每一个图钉那尖锐的顶尖都在明亮的光线下绽放著森冷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慄。
顾曦綰距离门口近三米远。
至少过了十分钟,佣人才把图钉摆放完毕,数百只倒立的图钉从顾曦綰脚边一直延伸道门前,密密麻麻的,格外刺眼。
“少爷,我都做好了。”
佣人的声音响起。
楚凌爵没有回话,到了现在,他仍然背朝顾曦綰,始终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只是冷如冰雪的道,
“既然你如此坚决的想离开我,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踩著这些图钉走出我臥室的门,我就成全你,如你所愿的给你自由!”
顾曦綰的嘴角抽了抽。
她明明已经对楚凌爵心灰意冷了啊!
可是,听到楚凌爵说出这番冷漠的言语,她还是像被兜头浇下一盆冷水般,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凉透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著楚凌爵的后背。
他始终不肯回头看她一眼,整个人冷的像一座冰山。
“呵。”
看著这样的楚凌爵,顾曦綰竟笑出声来。
也是在这一刻,她的心里忽然不再疼了,清眸里反而流露出一丝释然,
“楚先生,你一向一言九鼎,刚刚那些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柳婶也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希望你不要反悔。”
说著,漠然在楚凌爵的背影上抽离模样,迈开右腿就朝那片图钉走去。
顾曦綰不知道,楚凌爵虽然始终没有回头,却通过他书桌上那面镜子一瞬不瞬的注视著她,见她抬起脚来,真的要踩向那片图钉,他驀地转身拉住了她的手腕。
顾曦綰的脚尖眼看著就踩到了图钉尖上,楚凌爵却一下子將她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