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来从浴室里换好衣服出来,看见顾惜站在大门延伸出去的平台上,抬头望着天。
她轻唤了一声:“惜惜。”
顾惜立马敛起悲伤的神情,恢复自然,最近演了太多场戏了,锻炼了她的演技。
所以她可以伪装得很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换做以前的她,幼稚单纯,心里藏不住事,一吐为快便是好,凡事追着赶着去求个答案。
但是现在她学会了克制。
在见识过人性之恶后,学会了克制住本我地追求,在现实里摸爬滚打,在见识过思想入侵后,学会了克制住清醒地嘶吼,在隐秘里装聋作哑。
现在在这场爱人为她打造的梦境里,她要克制住慌乱地求解,在围城里等待真相。
盈满笑意,转身看向声音来处。
楚来站在客厅的正中央,身穿白大褂,头发挽成发髻,手揣在衣服兜里,眼眸含笑,温婉大方。
一如大学时,故意从中医实训室路过时的惊魂一瞥,那时的她手里捏着冒烟的艾草棒,从容不迫地在试训同学的小腹上旋转,对着同学浅浅一笑,温柔地询问:“会烫吗?”
温柔体贴是楚来一贯的待人方式,而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将这份温柔私有了。
可是现在她不敢想未来是否还能,她可以自信地说能够承担起未来,但是没有足够勇气去承认楚来的未来需要她。
楚来缓缓地朝她走去,双手背在身后:“这位病人,请问哪里不舒服?”
顾惜指着自己的心:“这里不舒服。”
需要你帮忙治病。
现如今也调转过来了,还没有复合前,楚来说需要她帮忙治病,现在她病了,病入膏肓,亟待需要楚来医治她。
楚来视线下沉落在顾惜心脏上,难以抑制的哀伤没被平静的面具挡住,从眼睛里泄露楚来。
她伪装着声音:“那需要我开一剂药方吗?”
“需要。”
需要楚来给她开一味叫坦白和一味叫未来的药方。
两人对视,顾惜快要演不下去了,她紧咬住自己的下唇,待口腔充斥着血腥味,她掐住楚来的下颌,往自己身前带,攻击性的吻落下。
急切,埋怨,怒意的吻从客厅开始。
她轻咬着楚来的唇,血腥味充斥着两人的口腔,用舌头渡给她自己的情绪。
楚来尝到了血腥味,她抬起双手挡在顾惜肩膀前,使劲推开她。
顾惜不依,加大力气把楚来往墙边带。
将她压在墙上,吮吸着她的唇,越是用力,血液的味道越浓。
楚来没有办法,再次按压了一下顾惜的腰部与臀部交界上缘的“痛穴”。
顾惜立马缩了回去,眼神哀伤且愤怒地盯着楚来。
楚来手轻抚上顾惜的脸:“咬自己干嘛?”
顾惜扭开脸,躲开了楚来的手:“你不知道原因?”
楚来抿着唇,摇了摇头。
顾惜冷哼一声,她表现了出来,但是楚来仍旧选择不说。
她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