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不好意思地笑:“我还以为我们演技很好呢。”
楚三妹拿过婚服,展开在顾惜身前比了比:“阿姨也不知道你的尺寸,也只有估摸着裁剪。”
“这件是你亲自做的?”
楚三妹点头:“这段时间在房间里抢着时间做,安安帮了我的忙。”
这段时间抢着时间做。
顾惜眼泪一瞬间夺眶而出,楚三妹连站立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却一针一线地帮她缝着婚服,
这件衣服是婚服,是祝福,更是母亲的爱,比任何一件高定的婚纱都珍贵。
她捏紧衣服,哭腔着回道:“谢谢阿姨。”
楚三妹用手指帮顾惜擦掉眼泪,妈妈温和的声音轻哄:“孩子,阿姨也没什么能够给你的,你们两今天穿给阿姨看看好不好?”
“好。”
楚来在一旁一言不发,默默点头,双眼含泪紧紧地盯着楚三妹,眼睛舍不得眨,看母亲鲜活的样子,久点,再久一点。
以前熟悉的感觉多停留片刻,母亲的模样再多停留片刻。
两人帮楚三妹换了幽族的衣服,自己也换好了婚服,一起走出了房间。
许念和楚安视线在三人身上定住:“阿姐,顾惜姐姐,你们美!”
顾惜此刻竟也害羞起来,不好意思地挥挥手:“哎呀,讲得我不好意思了。”
楚安拉着许念:“许老师,我们也换。”
顾惜把新买的裙装给了许念:“去换吧,缺一不可。”
“端根凳子坐在我身前。”
顾惜拿了根木凳,两人一起坐在木凳前,楚三妹在两人后方坐在更高的凳子上,从荷包里摸出一把梳子。
“按照幽族传统,女儿结婚时,母亲要为孩子束发,今天穿了婚服,束发理应我来。”
她手抚着楚来的头发,沿着头皮,轻轻地往下梳。
用梳子挑起一根头发,手悬在头顶,眼泪滑落,语气心疼:“我们来来,怎么都有白头发了,阿姆帮你拔掉。”
“好。”
顾惜同样心疼地握住楚来的手,她的爱人才二十多岁就有了白发,在她印象里,楚来的头发,黑亮笔直,似水藻般生动。
竟也生出了突兀的白发。
她的爱人,没有跑过时间。
暴力恶行,冷言冷语,父亲去世,贫穷家庭,文化破坏,忧心族人,在有限的年岁里,她经历了太多。
白发不是时间的伤疤,而是阅历赐予她的勋章。
楚三妹帮楚来梳理头发,从发顶开始,带着岁月的声音,慈祥和蔼,又不失年轻的音色:“我开始了。”
第一下:“一梳梳到尾,妻妻恩爱共白首,”
第二下:“二梳梳到尾,妻妻幸福共携手。”
第三下:“三梳梳到尾,妻妻平安无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