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来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胸口起伏加快,心脏撕裂的感觉从梦境带到了现实,看向窗外,天空已经泛白。
顾惜躺在白布的画面一直在她脑袋里,挥之不去。
楚来看了一眼时间,五点。
顾惜不能置身于危险之中,没有时间了。
楚来立马换了一身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屋外一片漆黑,她轻轻地推开房门,脚步越发加快,走到祭祀区,在祭祀区的背后有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站在主路望,那条路深邃,能将人吞噬。
楚来小心翼翼地顺着小路走进去,在小路的尽头,有一座破烂的庙宇,庙宇顶头的茅草空了一块,房门上绕着蜘蛛网,门槛都已经被卸掉。
她紧皱着眉头,想必这一切都是村长干涉祭祀,思想入侵的结果。
楚来靠近庙宇,里面传来动静,有几人说话的声音,她赶紧掩了身子,躲在房门的侧面。
侧面有一块窗户,透过窗户,能窥见动作,里面的人说话声,也能听得真切。
鬼鬼祟祟的几人,两女三男,两位女性站在第一排,三位男性站在第二排,上完香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第一排的一个女人低声说:“娘娘快吃,后人要收起来了,天快亮了,后人过段时间再来看您。”
说完五人起身,将贡品收了一半,把另一半藏在了草席里,遮挡好:“娘娘,吃食在这,记得吃。”
说完深深鞠了一躬,五人悄悄地转身离开。
待几人走远,楚来走进了庙宇,还残余了一股焚香味,她抬头看向立着的神像,与之前没有差别,没掉色,而且处处透着光亮。
楚来心里瞬间扬起了希望,心里达到前所未有的踏实,之前对许念说她还有寨民,但其实心中一直没底。
但现在透过这零星几人,她能看见,古寨的人还没有忘,她们还是她们,不能以偏概全,有些人被蚕食,但有些人仍屹立不倒。
她看向供台之前,与古寨图腾上的女子一模一样的泥像,挺直背脊,直愣愣地跪下,双手合十,声音掷地有声。
“母娘阿祖,吾爱顾惜,眷顾顾,珍惜惜,外乡海城人,今年24岁,冬月二十日生人,后生在此祈求娘娘佑她一生平安顺意,无灾无病。”
双手展开枕在额前,深深伏地磕头。
“后生用真心许愿,经历轮回,历经磨难,与顾惜来世相遇,若后生遭遇不测,此生魂魄不散,愿守她一生,护她一世。”
楚来身在幽族,与顾惜不同,她是唯心主义,此生看淡生死,是因为相信来世。
此生不能陪恋人变老,也不是遗憾,而是两人下一世故事开始的牵绊。
楚来起身与泥像对视:“娘娘灵泉后人们定会佑你尊严,也请娘娘佑我们平安。”
起身鞠躬,转身决绝,每一步踏得果断,走回家中。
回到家时,顾惜正坐在客厅,见她回来,给她端了一杯水,一语不发。
楚来淡漠地看了顾惜一眼,压抑住内心的心疼,决绝地走进了房间。
她坐在床头,穿戴整齐,对着门外说话,确保顾惜能够听见:“顾惜你帮我把工具箱拿来。”
顾惜知道工具箱在哪里,她以前经常看见楚来拿工具,她愣了一下答应道:“哦……好。”
打开抽屉,工具箱没有了踪影,抽屉里有一个麻醉瓶,一只黑炭笔,还有一把……注射剂。
注射剂……针孔……
顾惜紧闭着双眼,调整了呼吸,又若无其事地把抽屉关上。
楚来故意让她看的,她知道,这么长时间了,她终于等到了,期盼已久的坦白快来了,她站立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脚步轻快显得着急。
去到浴室整理了一下微卷的发尾,看见镜子里虽然憔悴,但仍旧惊艳的脸,她扬着嘴角,保持住最美的笑容,走进房间。
楚来神情仍旧冷漠:“看见了?”
楚来表情与语气都似坠入冰窟,全身散着冷气,她的热烈,被瞬间冻住,顾惜敛了神情,点了点头。
“事情就是如你看见的那般,从头到尾我都欺骗了你,现在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二狗子也被抓了,而你也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了。”
“所以…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