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往书信里,所述皆同窗之谊、人生之乐,然此非为父所欲闻也。我所念,愿你告知学业之愁,生活之困,人生之惑。
我不知未来有何发展,能陪你们多长,短短几句寄语只谈及与你,来来,你最懂事,也令我最忧心。你善体恤她人,独立不倚,卓然有成,然人生非独立便可,你能爱人,亦当知道人也爱你,阿爸劝解:学会看看身边人。
此外别无他求,惟愿吾女平安顺遂,毕生无忧无怨。
纸短情长,伏惟珍重」
楚来一遍又一遍地读着书信内容,
到此时,她明白,她错了,彻彻底底地错了……
众人看透了她伪装的外壳,身边人皆知她的秉性。
顾惜的三鞠躬,许念的多次相劝,楚安的真切请求,阿姆的期盼,阿爸的家书……
她醒悟了,现在终于醒悟了。
她一直认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事情所有都会顺利发展,她掌舵着自己的人生,但她错了,她不应该把身边人的人生也攥在手里,那并不属于她。
“为了她好,护她平安”
这样的想法千千万万遍涌现。
自以为是的考虑她人,本以为伸出的那只手是遮雨伞,没想到却是封天锁。
学会看看身边人,她唯独忘了这点。
楚来将书信一点一点地折好塞进包里,她毅然敲响了楚安的房间门,环视了一圈,里面无一人,她病急乱投医,眼神看向许念:“顾惜呢?”
“房间里没有吗?”
“没有,房间里的包也不在了。”
楚来神情紧张,手脚发麻,顾惜自己一人离开了?她现在一人在外,无论去哪里都很危险。
楚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出了房门,前所未有地莽撞,与进入房门的张剑撞个满怀。
楚来立马扶住张剑:“有没有事?”
张剑连连摇头,连连摇头:“没事没事,”他朝丛林处指了指:“来来阿姐,顾惜阿姐朝禁地里面走了!许念阿姐让我去抓……”
楚来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跑向禁地方向,天色已经染上了墨黑,没有时间了,必须得尽快亲眼看见顾惜安全,她才放心。
沿着小路往前走,以前她和阿爸是禁地的常客,对丛林深处了熟于心。
她径直朝山洞处走去。
天色渐渐变晚,丛林深处,夜黑更甚,她耳听八方,小心翼翼地根据踩的树叶声还有风声辨别方向。
隐隐约约在山洞不远处,她听见了火烧柴木的声音。
她刚一走近就看见顾惜手里怀抱着一大堆柴,身前的衣服上满是木屑,看见她后顿在原地,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又恢复平静。
“惜惜。”
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幸好没事。
顾惜没有理会楚来,她背过身把柴火全部丢进火堆里,在火焰的炙烤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眶泛红。
她用衣袖擦拭掉眼泪。
楚来向前走了几步,帮顾惜轻拍她肩膀上的灰,再一次轻声呼喊着:“惜惜。”
顾惜起身满眼冷漠,从未过的疏离,往旁边退了几步:“楚小姐,请自重,我叫顾惜。”
楚来上下扫视了一下,神情担忧:“有受伤吗?”
之前说了那些话,现在又来嘘寒问暖,分手了便分手了,她绝不可能与前任做朋友,共赴云雨过后,不能做点头之交,要么相恋,要么再也不见。
“管你什么事?”顾惜白了楚来一眼,往旁边走去,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不看不理。
楚来眼睛沉了沉,眼泪出现,又瞬间被眼睛吞了回去。
顾惜生气应该的,本就是她的错,她情愿受罚,她后悔向顾惜提分手,但伤人的话已经说出,挽留还来得及吗?
楚来眼睛扫了一下依靠着树木,闭目养神的顾惜,又瞧了一眼眼前的火焰。
故意轻咳一声,声音温润带着些故意的柔弱:“惜惜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