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跟着贺斌一步步挪向丛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楚来轻柔开口了:“贺斌,好久不见了。”
贺斌一改平时的斯文,此刻在他的眼神里全是暴戾。
“不要说话!”
楚来莞尔一笑:“之前阿爸送你的钢笔好用吗?”
又是另一场新的心理战。
“哪只?”神色慌张,眼神恍惚。
“那只深蓝色,闪着亮光的那只,那本就是我阿爸买来送你的,只不过你提前自己拿去了而已。”
“不不不……不是,我没有偷,”他手上松了劲,抵着太阳穴的伤口明显放松了些:“你在哪里找到的?”
楚来手缓缓向上,五指张开:“很轻松能找到,你用一个精美的盒子裱起来,放在你的房间。”
贺斌又捏紧了枪,抵着楚来:“在哪里,你给我拿出来?”
楚来小声道:“在我的内袋里。”
“还给我。”
贺斌再次松了劲,楚来右手拉开衣链,贺斌的视线紧紧盯着楚来的右手。
右手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
楚来左手立马向上,掐住贺斌手指上的穴位,他手一松,楚来接过枪,对准贺斌。
局势反转。
顾惜呼吸一松,身旁所有人都呼出一口气。
楚来举着枪缓步后退,从包里摸出钢笔,重重一扔,扔在地上,贺斌连滚带爬地捡起钢笔,往丛林里跑。
顾惜立马跑上去紧紧抱住楚来,埋在她的肩膀上放肆地哭出声:“呜呜吓死我了,哇吓死我了!”
楚来将枪递给警察,抚摸着顾惜的头,轻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没跑两步,贺斌身后迎上来了一批警察,白汀雪提前带去的。
被挤在中间,他朝右侧陡坡看,立马飞奔向坡边:“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跳下去。”
林队挡在最前方,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他环视了一圈身前围着的人,最后视线落在楚来身上。
他大笑着,笑声最后变成哽咽:“楚来,我好羡慕你,我羡慕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而我从小就被爸妈抛弃,我们家连茅草屋都没有,一家人睡的是木头搭的牛棚,我多想干干净净的,我睡的地方旁边就是牛粪,我连一件没有补丁的衣服都没有,我在外读书被人嘲笑,被人唾弃,我只想要钱,只想要有很多很多的钱,这有错了吗?只有钱才能买到尊严,有了钱我就有了尊严,这没有错!”
“有错的是这个世界!有错的是让我看见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父母恩爱的家庭,有实实在在享受生活的人,有不用费力讨好就能受欢迎的人。”
贺斌拿起泛着蓝光的钢笔,在黑夜里闪烁着,像捏在手上的一颗星星。
他亲吻了一下笔身:“这只钢笔多么平凡,但对当时的我却这么遥不可及,我现在的钱可以买成千上万支的钢笔,比它贵得多的,可怎么就比不上这只呢,我害怕它,他是我悲催的过去,但在无数个夜晚又只有看着它,我心里才会平静,看着它我身上一切的罪恶感全都消失,我做的一切都不算什么。”
他将笔揣进包里:“谢谢你楚来,将它带到我身边。”
说完这些话,他毫不留念地跳下了陡坡。
……
人群回到了古寨,七嘴八舌讨论着一切,顾惜仍旧惊魂未定,眼神不肯挪开半分。
夏蝉拿着一份检测报告递给许念:“教授发到你的邮箱里的。”
许念简单瞄了一眼,看了一眼结论。
“综合多方检测比较实验,以及系统发育结构……该病毒基因组呈现的多处特征与已知自然进化规律存在显著偏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