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依旧不服,继续对我的说法抱有怀疑。
我看了看众人,继续说道:“唐寅作画,落印题诗,他的诗文豪放不羁,戏语之中满寓忧思。他的绘画也和诗一样,戏笔中寄寓了思想。他绘画中的题诗和情感,紧扣画的主题和意境,以阐发或充实画面的内涵思想。又通过象征、寓意、拟人化等手法或意境的创造,形象地表达出诗意,便是所谓以画叙诗,以诗抒情,以情明心。这幅画中间这座峰高拔险峻,周围的山势低矮,松柏虬杂交错,恰如这首诗一般,写出了他当时的惆怅和不忿,也是唐寅当时境遇的真实写照。”
说到这里的时候,刚才那位白发老大叔便跳出来反驳:“说到这书法,我倒是有说法了。鄙人自幼喜欢书法,尤其爱专研各大家的书笔风格。众所周知,唐寅书法造诣在行楷二者,从未有过草书题诗,这就是这幅画最大的一个漏洞。所以我敢说,这幅画必定是赝品。”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振振有词,神色笃定又自信。
我见他说得这么的认真笃定,却忍不住想笑。
出于礼貌,我也是忍住了,缓了缓气,这才开口道:“大叔,我又没说这幅画是唐寅自己题词。难道他就不能找别人帮忙题诗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白发老大叔被他这话整得有些懵。
“还有这种说法吗?”有人问道。
我不慌不忙的解释道:“诸位应该都知道,吴门四大才子之中,有一人草书造诣极高,他的草书就算称为明朝第一人也不为过。”
“你是说祝枝山?”
人群之中有人说道。
我用手轻轻点了点桌子,说道:“没错,就是他。祝枝山的书法,风貌丰富多变,随心所欲。他用笔多长锋或用短锋,行书之时,完全不拘一格。运笔丰满,跌**起伏,仿佛行云流水一般自由洒脱。”
说到这里,我伸手指着化作上面的题诗,示于众人:“祝枝山的书法有个最大的特点,外形狂傲,但是却收放自如。你们看这句诗,乍一看,看似狂傲不羁,细细品之,却能发现其十分工整沉稳,有极强的韵味和节奏感。诸位若是不信,将这幅画上面题诗的字体,拿去与祝枝山的草书作品比对一番,必然能见处分晓来。”
我的这番话一出,那可真的是如雷霆般的震动,要知道当时唐伯虎的画,祝枝山的字,这可是当时双绝。
如果眼前这幅画,真的是唐伯虎画的,祝枝山题的诗,那这幅画可就真的是独一无二,价值连城啊。
“不可能有这种事吧?我以前可从未听说过此事发生。”
“这怎么可能呢?反正我是不信的。”
“嘴巴说谁不会,说得倒是头头是道,在我看来的话,这事儿太虚,根本不足为信。”
众人都在怀疑,觉得这事儿太过浮夸。
我平时也不混这古玩圈,没啥名气,所以我这寂寂无名之辈说出来的话,还是不够让人信服。
就在这时候,人群之中突然有人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诸位,我听说隔壁今天来了个大拿呢?要不咱们把他请过来,让他帮忙掌掌眼?他对书画的鉴定那是相当权威。”
“兄台,你说的这人是谁啊,这么厉害吗?”
“圈内人称青天眼,京城文物局的陈局。他在书画方面的鉴定要是称第二的话,怕是没人敢称第一呢。”
“哦,陈局啊,这就没什么可说的了。陈局也来这遇香居了?”
“对,听说跟几个朋友在隔壁交流,要不咱们过去请请他?”
“这好是好,可是咱们请得动他?”
“这幅画要正如这小兄弟所说的话,我觉得他可能会感兴趣。我跟隔壁屋一朋友认识,要不我过去请请试试?”
“好啊,陈局要是能过来掌一眼,这真伪自然水落石出。”
“好,那我就受累走一趟。”
说罢这话,男子便快步出了门,朝隔壁的朝阁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