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会恨自己,对日月流转无能为力。
恨自己,为什么没法留住明月的照拂。
第一次听到这种回答,许岁澄怔忡数秒,慨叹道:“还得是祝老师啊,才高行厚。
要是我,我就把明月炸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不然的话就直接锁起来,还敢照别人?只能照我照我照我,照不死我……”
她絮絮叨叨的、义愤填膺的神情实在可爱。
祝斯年没忍住笑出了声。
在对方疑惑的视线射过来之前,他紧急附和,“锁起来吗?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
仔细再想想,何止不错,简直完美。
能被岁岁锁起来,会是多么幸福。
若实在走投无路,将岁岁锁起来……
像被这一念头烫到似的,祝斯年眼睫轻颤,闭了闭眼。
“岁岁今天怎么会来这里?”
说来见他,说特地准备了花和画。
转眼却出现在魏霁车里,连可能送给他的那束花也被无情抛下。
自己不是她的唯一选项,更不是第一选项。
翻涌的热浪逐渐冷却,他垂在腿侧的手不自觉收紧,“是专门来……祝贺魏霁的吗?”
祝斯年想,无论得到怎样的答复,他都能坦然接受。
然而,女孩的话却依旧打得他措手不及。
“的确是专门来的。”
“但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你。”
许岁澄皱了皱鼻子,语气里满是对魏霁的嫌弃,“自大狂!
还敢扔我的花,你都不知道,那可是我特地给你准备的!”
“啊对了!
差点忘了,还有画……”
她在包里一顿翻找,下一秒,双手捏着手绘小卡两角,献宝似的举过头顶,“看!
我新画的手绘图!”
是他正在拍的悬疑剧的路透照。
神态、妆造、动作、背景,1:1全复刻。
和几年前那张Q版人物图相比,用心程度一目了然。
一寸一寸,祝斯年用目光细细描摹着,藏在身后的指腹却无意识轻捻。
不敢去碰,只怕又是自己会错意。
“送给你的!
喜欢吗!”
许岁澄笑眼婆娑,见他许久未动,眯起的月牙眸隐隐透出警告。
敢说画的不好,敢不喜欢,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