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外,在外城东民坊衡三街里,开有一家卤肉店,这自然是从宫里进入鹤云松后,逐渐就流传开来的一种吃法,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俘获了一大片京都人的欢心。
即便是在这饭点还没到的时辰里,店内依旧人声鼎沸。
“老板,还是老规矩,我们就上去了,”
忽然,外面来了几个衣着华贵的人,听意思他们经常来这里,为首之人体格肥硕,看那肚子便知是个有钱人。
“好勒,小二,还不快带我们马老爷上去好生招待着。”
马老爷笑着说不用,自顾自带人就往里面而去。
不过,他们没有上楼,而是走向了昏暗的地下。
伴随着一道沉重的声音响起,厚实的石门自下而上升起。
马老爷撕下脸上的假面具,感慨道;“这玩意儿带着还真是难受啊。”
露出了真面目的马老爷有一张积着三层肉的脸,可那神情看着极为深沉,显得沙哑的声音中亦透着阴沉。
“这玩意儿戴着真是难受,”
走在他右侧的人同样撕下脸上的东西,赫然是朝中一等一的大臣顾东明。
“呵呵,现在知道难受了?”
行于左侧的柳渊拖着些许嘲弄的口吻说。
“老冯,眼下火烧眉毛了,你是知道叫我等前来了?”
站在太仆寺卿钟阳旁边一名国字脸男人戏谑说道。
他这句话明显是对着走在最前面引路的马老板所说的。
“梁习,你我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冯秋明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在都察院还是御史台的时候,他就在御史台中任事。
不过柴端时期,他一直遭到打压,直到吴王之乱后,冯家凭借着和顾家的世交关系,在都察院立起时,圣后娘娘为了平衡黄家的力量,
又在顾东明的运作之下,成为了右都御史。
被他称为梁习的男人身高七尺,一对三角眉和唇上的八字胡,总能让人轻易的记住。
梁习和顾家的关系比冯家要深,最初梁习便在大司农府跟随在顾东明身边做事,皇帝陛下设政事堂立六部之后,他便被保举为了司农寺卿。
同时,在去年他们粱家便与顾家结亲。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梁习观望着密室四周,说道:“若不是皇帝陛下派人到永州去清丈土地,你会出来?”
冯秋明的老家便在永州州府永昌,这也是丈量土地的第一个点。
冯秋明听见这话,阴沉着脸走到宽大的石桌旁,一拳怒砸了下来,说道:“不怕在诸位面前说,以我之见,当今陛下,就是一无道昏君,自他登基以来,朝廷何曾消停过。”
“山河之间,满目疮痍,他居然还主动和逆越挑起战争,又在国内大行变法,可所下达之政令,无不让人气愤难抑。”
“冯大人,不可乱言君上,”
顾东明赶忙上前说道:“陛下或许确又不正之处,可并非陛下之错,乃王基许渭方源,向伯符方正南陈玄默荀绾等人给陛下灌输了错误的治国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