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东明还没听完便是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寇腾最后一道残音落下,只见圣后娘娘眼中含泪的同时,落在膝盖上的手又握成了拳头。
钟阳怔在原地,如果是寻常人敢做出这样的词,这时候恐怕已经被千刀万剐了,可这是皇帝陛下所写,他连自己的国家都给骂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或者说,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司农寺卿梁习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下,他是生怕圣后娘娘问一句,陛下这词作得如何。
其实词是最为最为小众的存在,如今最流行的乃是赋,若是寻常人作词,没准儿会被人骂一句上不了台面的粗坯。
不过听了皇帝陛下的词,总给人一种非同一般的感觉。
“粱大人,你也是知识渊博之人,以为皇帝这首词如何呢?”
怕什么来什么。
梁习听见,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汗如雨下。
好在,圣后娘娘也没过度难为于他,“罢了,这些事又岂是朝夕之间形成的,你们下去吧。”
“臣等告退!”
钟阳冲在前头,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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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陛下竟有如此才学,”
出了朱雀大街,几人才放松下心情,梁习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感慨万分。
钟阳说道:“陛下又何止是诗词可惊为天人,便是歌曲那也是一绝啊。”
“钟大人所说的可是是皇后娘娘?”
光禄勋柳湖神色淡定,看不出有一点儿的惊慌。
“是啊,我一次机缘巧合,进宫面见圣后,听见了皇后娘娘所奏之乐曲,真可谓是寒山如翠,秋气横人,流水依依远去,百转千回,高山悄悄伫望,恍然如梦。”
谁料,他话刚说完,便被右都御史冯秋明那肥胖如猪的身体撞开,“哼,适才若不是钟大人你糊涂的摸不着东南西北,我等也不会才说了两句就从宫中出来。”
“抱歉,”钟阳赶忙道歉,“适才是我鲁莽了,还请冯大人海涵,见谅。”
冯秋明怒气不减,重重拂袖,“匹夫竖子,不足以谋。”
言罢,他当即不顾众人拔腿快步离去。
“这。。。”钟阳一愣。
顾东明和柳渊赶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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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公作美,风高气爽。
国子监,也就是原太学,在京都城正南方向的辟雍之所在就是了。
辟雍乃是尊儒学、行典礼的地方,地位也是无比尊崇。
卯时,吏部尚书向伯符和国子监祭酒韩休儒两位本朝第一场科举的主考官便带着副考官荀绾、张扬
以及数名巡考官在国子监召开了会议。
巡考官乃是皇帝陛下亲自设定的,在监考官之上,除了巡考考生外,最重要的其实是监视监考官。
才进入国子监的梅屋就被赵启安排为了监考官。
不过,他非但没有第一时间去国子监,反而带着一个人来求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