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叩见陛下,”
国子监主殿内,向伯符领着韩休儒许渭两人步入,却见两边已跪了十几名学生。
同为副考官的荀绾坐在前列,司业梅屋和司业顾清两人亦在下手方坐着。
皇帝陛下的脸色看起来没有一丝的怒气,让人意外得无比平静,手里头还玩弄着一直笔,就那么在手指间转来转去,很是悠闲。
“都起来吧,”赵启淡淡的步入正题,“各考场中出现的状况想必韩祭酒已经知道了,你以为这些学生应当如何处置?”
韩休儒拧眉思索起来,不敢抬头看皇帝一下,不过声音中却也铿锵有力,“考场之中发生这样的事,臣等督促不力。”
“这些人胆大包天,又岂是督促能解决的,况且韩大人只是副考,即便朕要问罪,那也是吏部尚书承担首罪,你且说说该当如何处理。”
“是,”韩休儒躬身道:“依科考条例,此些学生在科考途中作弊,应纠送刑部酌情处置。”
赵启轻笑一声,“韩大人倒是将条例记得很清楚,这些人的确是该送往刑部,许郎中,便由你将这些人送往刑部,交由张尚书吧。”
韩休儒闻言一惊,心想真送啊?
这牵涉到许家许晏,难道皇帝便要选择这般拖着?
他心中虽惊,脸上确实不动声色。
“微臣遵旨,”刑部郎中许渭明白了皇帝陛下的意思,当即肃然领命。
司业顾清却是站了起来,向皇帝行礼道:“陛下,微臣以为,将这些学生押往刑部自是应当,但不应该由刑部郎中担当此任。”
“也是,这些学生口口声声说是被学生许晏所胁迫,顾司业为许郎中考虑,实属应该,”韩休儒一副长者关怀晚辈的模样。
“既然如此,胡青山,安排锦衣卫将这群胆大包天的学生押送刑部,”赵启令道。
胡青山遂招呼锦衣卫将跪在地上的学生带走。
这群学生见状,惶恐万分,口呼冤枉,只怕是声音都已经传到了紧邻着国子监的祭祀之地中。
随着锦衣卫的叱喝,这些人才消停下来。
坐于上位的赵启已捏紧了手中的毛笔,目光凛冽。
他虽然以皇帝威严没有将许晏带出考场,可是这并不是明智的选择,盖因被抓作弊的人,他们手里头用于作弊的小抄,都是许晏所写。
而且,许家自从许广安下野之后,无论是京中官员还是地方官员,都相继被罢黜。
也正是因此,许渭便担当起了光耀许家的重任,这在朝廷中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且许渭又是皇帝新贵,本就站在风口浪尖之上。
如今这些学生口口声声说许晏安排他们作弊,科考之后为许家门客,可谓是动机十足,再加上这群人手中握着许晏的东西,物证俱在,
赵启还将许晏留在考场之中,已经是说不过去的了。
不过韩休儒顾清对此没有说太多反对的话,这倒是让赵启颇感意外。
“老许,你怒气冲冲的去找许晏,难道是认为这等事真是他做的?”
将学生押送出国子监回来的胡青山逮住准备返回去监考的许渭。
“不是我怀疑他,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我不得不将他抓出来,”许渭看过四周,有锦衣卫看着他也不怕被人所偷听去,
“陛下压下顾司业的不满,这已经是对我许家莫大的恩宠,如今唯有尽快查出真相,否则这场科举结果出来,恐怕也将不得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