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的意思,莫非钟阳之死还有什么蹊跷?若当真如此,朕自当为钟公做主。”
“家教不严,生出祸端,”
钟睿似是愤怒到了极点,脸上充斥起血色,本虚弱的声音也更加有力,“昨夜父亲从朱雀门出,本是府中钟瞻接应父亲,”
他抽泣着将昨夜钟阳遇害的事情说了出来。
一口冷气灌入肺腑,赵启酝酿了下气愤,一掌狠狠的拍在龙案之上,“前有冯秋明以下犯上,后又有兄弟阅墙之案,”
“杜必,速传令刑部,即刻抓捕钟牡钟瞻父子归案,朕要亲审此案。”
“陛下且慢!”钟睿却是突然说道:“此为臣之家事,家宅不宁,惊扰陛下,已是臣之罪,如今朝廷前线战事一触即发,京都城内又有宵小作乱,”
“先父一生为国为民,若现在为了家宅之事便惊动朝廷力量,实为家父所不愿,恳请陛下恩准。”
“丰侯此言不妥啊,”
杜必笑着说道:“钟公是为国操劳,才让小人有机可趁,况乎钟牡钟瞻父子二人的做法,简直丧尽天良,如不将之法办,何以彰显国法。”
钟睿看到皇帝也点了点头,遂叩首道:“回陛下,实在是此事关乎钟家名望,先父一生常将钟家昌盛挂在心中,”
“现在出了这等丑事,臣想遵从先父遗愿,在家宅之中了结此事,还望陛下看在先父为国操劳的份上,予以恩准!”
好家伙,若是钟阳听见你这句话,怕是要从下面跳起来揍你了。
为了私下惩罚钟牡钟瞻,也是什么都能说出来。
对于这样父慈子孝的话,赵启既没有表示认可也没有表示反对,而是皱起眉头,摸着下颌,一副为难之色。
钟睿连忙说道:“陛下,先父自刘公上表国家日益疲敝之奏后,见到陛下每日忧思成虑,知陛下最为忧心的便是如今天下,多有百姓沦落至无田可耕之事上,”
“故而,先父愿将家中田宅献于朝廷,以解国家目下困局,”说着,他取出了一封奏折,递向杜必。
杜必见皇帝点了点头,才上前接过。
赵启看过了,明显就是模仿钟阳笔迹而成的,当然这些他也不会再追究,钟牡钟瞻两人也不是什么好鸟,死便死吧,
总之自己的利益没有受损,反而钟睿还将朝廷所荫封的田宅都捐了一半出来,那些侵占的田自是极多,不过赵启也记不住钟家的私田究竟有多少。
但锦衣卫早已查得明明白白了,于是赵启将折子丢给了胡青山。
“此事兹事体大,关乎国法,你且先退下,容朕思索片刻,”赵启淡定说道。
“微臣遵旨,”钟睿似乎看穿了皇帝的心思,恭敬回话。
胡青山的办事效率很高,加上钟家本就是锦衣卫重点关注对象,所以很快就一一对查清楚了。
“皇上,没错,”胡青山进殿说道:“钟睿的确只留下了一般的荫封之田。”
杜必闻言感慨道:“他为了给自己父亲报仇,能下此决断,皇爷,这也算得上是个孝子了吧。”
“去传钟睿进来,”赵启没回答杜必的话,平静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