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东明旋即躬身,又将自己刚才的想法说了出来,柳渊黄庭柱随即附议。
向伯符缓步走出,阴阳怪气的说道:"兴南太守?连自己管辖之下一座县城都混乱成这般模样,让他去平息此事,只怕只会适得其反。"
荀绾连连点头,附议道:"的确,圣后娘娘,陛下,这青岭之地本就是兴南郡下辖县城,那洪凤多半和兴南太守也是有所交集,令他前去恐怕反而会激起百姓的情绪。"
"向公,荀公,恕我不敢苟同,"顾东明正色道:"洪凤此贼聚众造反,攻打县城,此乃谋逆大罪,此时此刻,就应该将这群反民镇压,将贼首押入京都,"
"难不成两位大人还抱着劝降对方的期望?"
圣后娘娘对此深以为然,说道:"不错,这群反贼胆敢公然造反,藐视朝廷,藐视皇威,绝不可放过,当然,向君荀公所言也不无道理,"
"兴南太守治下发生如此大乱,难逃罪责,再让他去平息此事,恐为不妥,"说着,她看向旁边的赵启,"皇帝,你以为呢?"
赵启点头表示认可,却是说道:"母后,今日之民变,已足以给朝廷敲响警钟。"
圣后娘娘闻言,凝重的看向他,"皇帝是想加快变法吗?"
顾东明柳渊两人都不禁微微变色。
"朕只是不想再看到大昭再出现第二个洪凤,第三个洪凤,乃至成千上万个洪凤。"
顾东明听他说的这般眼中,躬身,语气温和,"陛下,微臣以为这洪凤不过胆大包天,蛊惑百姓,行此祸事。。。"
他话还没说话,便被小皇帝幽冷的目光所打断,赵启的眼神宛若看着一个死人,说道:"顾卿,你是在说朕危言耸听吗?"
"微臣不敢,"顾东明忙跪下请罪。
便在此时。
一封来自南方的奏疏进入宫中。
很快便来到政事堂,正是那兴南太守的请罪奏疏。
这封请罪奏疏读起来可谓是感天感地,只是说来说去,全无重点,一应罪责尽数放在青岭县令的头上,自己只是个疏忽之责。
最重要的是,其中对于掀起这场叛乱的贼首洪凤,在他的笔下,俨然已成十恶不赦之徒。
声称此人曾占山为王,祸乱一方,搅乱四方百姓,他自己也曾多次派兵去剿,只因对方在山林间占据地利,官军损失颇大。
甚至说洪凤在山中便自封为蜀王,还封赏群臣,此次看着镇南军东出地狱逆越,衙门又忙于筹备前线军粮,洪凤便带着人下山作乱。
"大胆洪凤,竟敢自封为王,"
柳渊大怒,向皇帝拜道:"陛下,这等狂妄之徒,绝不可轻易放过。"
"是啊陛下,原来此人是一草寇,"顾东明捏紧拳头说道:"这般嚣张,当五马分尸,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