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非大惊失色,脸上仅存的血色也在刹那间消于无形。
天子驾临?!
待在他身后的大多数官员虽不认识,可看和非的脸色也猜到几分,惶恐惊惧一时如色彩缤纷的颜色般在众人的脸上轮番上演。
"臣。。。臣安江郡守和。。。和非,"
和非这座处在安江的大山见到步步走来的年轻皇帝,瞬间坍塌,叩拜在地,说话竟也不利索起来,"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的官员怔了片刻,旋即立马跟上,同声叩拜。
心里头却是早已经布上浓厚的密云。
天子应当在京都,怎会突然之间出现在他们这里?
正此时,卫长青亦是率领着几名西苑士兵从后面进来,将两侧原本府衙中的官差遣去,侍立两侧。
赵启径直从一干官员的身边掠过,走至公案之后坐下。
只是他在坐下后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反而显得懒散的看了眼外面明净的天空,继而又单手撑着下巴,昏昏欲睡。
杜必摆足了架势站在小皇帝身边,俯瞰众人,突然之间,他觉得这样的感觉比兜里的骰子还要有趣。
和非等人转过身来,跪在地上不敢动弹,甚至连呼吸也是小心翼翼。
卫长青陆红砂王基三名高手守卫一边,也全然没有说话的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一干臣子脸上汗水也越发的多起来,一名实在忍受不了的官员小心翼翼的抬手想擦去额上冷汗,
"秋高气爽,你们有这么热吗?"
就在此时,皇帝那毫无怒气,甚至带着诙谐之意的声音传来。
即便是这样的声音,擦汗的男人还是被吓的哆嗦了一下。
好在和非到底也是进过皇城的人,时间过去这么久终于缓和了不少,只是就在他要开口时,
皇帝打断了他,"朕问你话,很热吗?"
那名想要擦汗的官员赶忙俯身叩首,"不。。。不热,是臣今天得见天颜,心里震撼。"
"是吗,"
赵启笑问道:"朕且问你,官居何职?"
男人回道:"下官盛宏,受陛下信任,掌管刑厅。"
郡中所设刑厅,乃是赵启变法之后才颁布政令立下的。
"原来如此,那正好,"
赵启玩弄着手里的惊堂木,笑着说道:"朕想请教你一件事,前几日有没有收到一个名叫杜棉的诉状啊?"
杜棉?
盛宏一脸雾水。
"不知道吗?那朕再问你,可有关于罗庆唯的诉纸?"
盛宏脸上的雾水渐渐转换为惶恐,他当然知道最近下面所流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