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扫过两人,接着说道:"算你还有点头脑,如今我军被困东林山上,长青之策,便是利用对方所渴望的东西而迫使对方露出破绽,继而大破之。"
"所以你刚才问我偷袭?"
"是的,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偷袭呢,试问红砂,若是你面对一名和你旗鼓相当的对手,苦战无果,该当如何?"
陆红砂很果断的说道:"自是在交手间观其路数,再迫其露出破绽,争取一击毙命。"
"没错,卫长青和朕就是这个意思。"
"原来如此!"胡青山很是惊讶,脸上却没有想通后的大彻大悟或者佩服之情,反是眉头皱得更深,下一刻便骤然跪下,说道:"皇上,如此冒险,万万不可啊。"
赵启摆摆手,示意他起来,淡然一笑,说道:"这就是你们不如卫长青的地方,若是朕命你们为统帅,只怕你们想到也不敢下这样的决断。"
对此,胡青山没反驳,因为真的没法反驳。
卫长青将小皇帝都示之为将,他们怎么敢啊。
夜色里,风卷过长空,带走遮蔽繁星的乌云,落下淡淡的星光。
赵启走到胡青山的面前,正色说道:"你想错了,他并不是敢以朕为将,而是卫长青清楚的明白,朕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东林山并且搞清楚这一切。"
胡青山神色大为震动,自己心中所向,皇帝竟一眼便知?
站在后面的陆红砂还不是很明白,对于这种兵马部署之事,向来不是她所擅长的。
正此时。
带着一身血迹的卫长青从下方走来,王基也跟在他的身边。
"陛下,一切皆已准备妥当,陆姑娘可以行动了,"卫长青躬身,也注意到跪在地上的胡青山。
依照计划,陆红砂将从东面潜出,刺杀敌将的同时也要打探清楚这方人马究竟来自何方,不过实际上,这连个目的都只是顺带的。
"嗯,"赵启点头,旋即转身看向陆红砂说道:"红砂,你出去两刻钟后,朕就会从你的身后突围。"
陆红砂清楚知道自己肩上的任务,就是要让对方相信自己是皇帝突围的先锋探马。
但是这还有一个前提。
于是她问道:"若对方并没有来行刺于你呢?"
赵启没回答,而是看向了卫长青。
卫长青向陆红砂行了一礼,说道:"刚才交战,我所部署的兵力侧重于南面那座险地,虽然我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但经此一战,也足见此人治军颇有手段,不是一般人,这一点他必然能看出来。"
"这能说明什么?"陆红砂反问道。
"足以让他判断出陛下所处的位置,"卫长青正色道:"从刚才交战来看,他们想搏杀陛下之心极为强烈,而且我也放了些人回去,他们又怎会甘愿放弃这样的机会。"
"如此作为,你就不怕痕迹太重?"陆红砂并不喜欢做这种把握不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