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年初朕开始在京都掀起变法时,朕便说过要破而后立,"
赵启走到上位坐下,看着众人说道:"你们都是朕信赖倚重之臣,也该明白自朕登基以来的大昭是何模样。"
"我朝以往确实有倾颓之势,"齐叔常躬身说道:"可是自陛下登基以来,对内整肃朝纲,灭绝党争,减免赋税,改进农具,提高粮产,"
"对外,挫败两国联军,收复江陵,重创越军,实乃我朝自灵帝后前所未有之大胜,今生此祸乱,实乃鲁王狼子野心,背逆天下。"
"这些年来朕的确是整合了朝廷,也清洗了不少贪官污吏,"
赵启叹了一声,说道:"可惜的是,生长在大昭身上这颗脓太大,不好挖。"
堂上王基也随之叹了口气,他一直跟在皇帝身边,多次听皇帝说过破而后立,不破不立类似的话,只是他没想到,皇上居然要这么走。
"其实从朕下诏在永州清丈土地时,便准备好了国内巨大震动的一天,只不过鲁王谋反,的确是超出朕的预料,"
说到这里,赵启忽然开怀笑了,"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好的。"
"陛下,这还没什么不好?"齐叔常万分不解,这么大的动静,若是燕国趁乱而入,说句难听的,大昭只怕有亡国之危。
嗒嗒嗒!
房顶上突然落下激烈的雨声,有风吹起。
"雨水虽大,却能冲走泥垢,洪水虽猛,也能带走污秽,"
齐叔常想要继续谏言,卫长青突然走出说道:"枯木才能逢春,我朝要想兴盛,必先走向枯荣,才能迎来新春。"
王基抓住齐叔常,旋即向赵启跪下,"皇上您安排吧,臣等现下该做什么?"
骤来的大雨很快从屋檐上坠落,连成了瀑布。
"锦衣卫盯住各方动静,首要任务是将建州巴州这两路人马给朕摸清楚是谁在指使,"赵启凝重说道:"另外就是盯住燕国,"
"记住,只是盯住,不要有任何动静,那怕是燕军兵出开阳港,也不要有任何动作。"
看到齐叔常忧心如焚的脸色,赵启微笑道:"不用担心,京都有母后在,不会生出太大的乱子。"
"另外。。。"
赵启突然停顿,神情凝固,思索片刻后他才仿佛下此决断,"让锦衣卫装扮成流民,去京都,宣扬朕已经受了重伤,命在旦夕。"
"陛下,这。。。这万万不可啊,"
齐叔常不笨,何尝不明白皇帝陛下是想要借此内乱,彻底扫平国内,可是如此行径,已经不能用冒险形容,几乎就是在逼自己上绝路啊。
"一旦此流言传入京都,必定人心惶惶,甚至朝中一些大臣,会。。。会。。。"
"会生出不臣之心,"赵启替他说了出来,"可朕就是要把这些毒瘤挖出,不上绝路怎么行。"
"陛下。。。"
"行了,朕意已决,不必再说,"赵启双眉渐起凛然之意,双眸渐升威严之感,目光落向雨帘,说道:"你们要相信,这只是黎明前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