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后娘娘虽然也从顾东明以及寇腾之后的证实中得知章玄成的图谋,却也只是下令抓捕章玄成,甚至都没有派御史前去责问章次张。
故而,直到战争爆发,章次张作为江陵最高军事统帅,在接到朝廷旨意,且这旨意还是圣后懿旨,要他严防逆越,
同时最重要的配合镇南军调兵平叛时,因为不理解自己没有成为此次三王造反平叛的一方督帅,他感到十分不解,
才追问送旨天差,方才明白自己族中竟犯下如此大罪,而朝廷竟没有因此解除自己兵权,竟还将南方防务托付于他。
在自己族人意欲投降敌国情况下,朝廷自然不敢以他为平叛督帅,不是不够信任,还是章玄成之事,他已经不适合做督帅平叛,
否则即便是圣后娘娘和皇帝陛下相信,朝中这么多大臣,也不会心安。
东林军这些年来折损颇为严重,今年又经收复江陵的恶战,半年时间更是不可能恢复过来,招募的新兵还在训练中。
但国起乱事,皇帝密诏,还是太上宗师亲传密旨,他当然是立马遵旨意行事。
"不过,宜都候说,虽然逆越为我朝重创,可江陵之地要防备逆越水军,已然需留下大部兵马,"
王基说这话时并不懊恼担忧,"能调动的兵马只五千人。"
"五千人足矣!"赵启凛然转身,看向卫长青问道:"长青,北线是何情况?"
卫长青躬身行礼,肃然说道:"回陛下,逆燕自派七令随军出征后,意欲刺杀大将军,幸棋侯及时赶到,于注水冰面上同七令对峙一天一夜,未分胜负,"
"萧遂也趁机发动进攻,皆被大将军所击退,"
他接着说道:"另外,北线战场,卫尉大人败北后,接到胡陈两位大人军报,于紫川佯装打败难逃,剑川王大军趁势继续南下,中了两位大人计策,损兵折将。"
"那就不能让胡廣和陈玄默再这么打下去了,不然京城里某些做好准备的人,就该焉了,朕这场赌博岂不是大打折扣。"
王基接过话说道:"皇上,小鲁王的军队我们都已经主动放他穿过永州,直扑天阙关,这火烧得够旺了吧。"
庄融闻言,亦是上前说道:"是啊皇上,鲁王三五万大军,万万不可小觑啊。"
如今在场的人都明白,他们这位皇帝陛下在下一场豪赌之局,
以大昭江山社稷为棋盘,以三王叛军及京都朝堂衮衮诸公为棋子,
若胜,今后大昭朝堂将为陛下彻底掌控。
若败,便是棋盘崩塌,山河碎裂,社稷倾覆。
听到鲁王三五万大军,赵启反而笑道:"鲁王母子意图谋逆多年,最终如何能想到会被拦在安亭,若不是朕给他开了道门,此刻怕已败北。"
是的,从永州北突破进天阙关的路,就是赵启故意派锦衣卫,令地方官员弃城而逃,并把章玄成放去了鲁王军营,劝鲁王改变进军路线,直扑天阙关。
当然,鲁王为了不让安亭守军发现,所能调动的兵马也是有限的。
面对王基庄融两人质疑,赵启深吸一口气,说道:"朕说你们两个,都这种时候,就不要再想着稳了,这一次朕走的路子就不是稳这个字,"
"朕这是在赌,赌的是万里江山,也是朕和你们的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