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宗瞳孔骤增,"卑职明白了,若左丘将军有所防备,多半会选择绕路行军,必会拖延支援时间,若左丘将军选择直面敌军埋伏,"
"那怕有所计划,同样无法及时赶到天阙关,若。。。若没有警惕,只怕。。。只怕会更为严重。"
"没错,"
向伯符皱眉道:"还有一点,费籍只是小鲁王的先锋军,很快他的本部兵马就会抵达关隘下。"
猛烈的风携着空气里弥漫的肃杀之气扑打到脸上,穆宗心头一沉,快要沉入一面冰湖,"上万大军进攻天阙关,向公选择单剑入阵,是要打击叛军士气。"
"现在京城中已经没有多少兵马,流言横行,百姓不安,"
几缕被岁月侵蚀的白发在风里飘扬,苍老而沉重的声音在告诉人时下战局之严重,"黄庭柱在伏水关和南安王鏖战已有数日,情况算不上好,"
"北方大通关丢失太快,剑川王兵至盘石关,稍不留神,叛军就要兵临京城,现在我军一兵一卒都天阙关不容有失,你明白吗?"
"卑职愚蠢,自以为是,不知向公用意,"感到羞愧的穆宗低下头。
向伯符却是淡淡的说道:"穆将军,如今是大敌压境,逆燕也出兵想要从中捞取好处,天阙关随时都有沦陷的危险,你想不想提早离开啊?"
闻听此言。
穆宗骤然跪下,态度坚决,"向公,末将坚信邪不压正,逆党逆天而行,必将走向灭亡,末将誓死守卫天阙关,绝不退半步。"
"说得好,"
向伯符亲自扶起他,却又叹声道:"如果朝廷上下都像穆将军这般忠心耿耿,也不至于有今日之灾难。"
隐隐间,穆宗从向伯符这句话中听出了些别的意思,可是他什么也不敢说,更不敢问。
"穆将军,今日一战,可以上报朝廷了。"
穆烈微怔,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向公,由我去。。。"
"你是天阙关主将,自然是由你上书。"
"是,末将这就去。"
"慢!"
向伯符喝下一大口酒,说道:"这军报,你准备如何写?"
穆烈浓眉皱起,内心有些忐忑。
"老夫要你写天阙关今日与叛军死战,战况惨烈,兵士折损过半,叛军营帐中有一品武者,老夫被其所伤,已陷入昏迷,"
不知为何,这一次扑打到穆宗脸上的风,他再没感受到肃杀,只感受到强烈的阴寒,
随着向伯符的声音,阴寒透骨,"你要告诉朝廷,鲁王大军已至,猛攻不断,请求朝廷速派援军,以防不测。"
"向公,这。。。这不是。。。谎报军情吗?"穆宗声音微颤。
"老夫就是要谎报军情,"
向伯符眺望向东方,说道:"并且这几日,你要严格约束属下,所有人统一口径,胆敢有人往外乱说,军法处置。"
其实这一点他也不是特别担心,天阙关遭逢战事,内外已然管控起来,没有军令士兵无法离开,后方的天阙镇的百姓这种时候也没有办法接近天阙关。
但以防万一,向伯符还是特意叮嘱穆宗,"你立马去办吧,要写出天阙关摇摇欲坠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