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避开的曹樊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也无法观察出盖舒文脸上又什么变化,他和平常一样,"曹大人,公主身体不适,我需先行一步。"
"大人快去吧,"曹樊这几日都跟随在盖舒文的身边,南宫公主感染风寒,又担心皇帝陛下,身体境况日趋憔悴,他也是知道的。
"嗯,夜巡乃是大事,曹大人不可懈怠。"
。。。。。。
长乐宫,灯火晦暗。
"圣后娘娘,锦衣卫来报,顾尚书柳尚书梁司农周少府等十余名大臣先后伪装进入柳光禄府中,他们故意熄灭了灯火,"
微弱的灯光落在玉儿白皙的脸上,语调不急不慢,"柳府中,锦衣卫虽有暗探,但是地位都还不足以参与他们的防卫,具体谈了什么,还不知晓。"
圣后娘娘闭着的凤目缓缓睁开,她注视着玉儿,许久没有说话。
锦衣卫在京都各府中都有人,这她是知道的,"桓浩那边呢?"
"桓公公下朝后,表面上一直待在司礼监衙门,实际上暗中潜入后宫,从永巷离开了皇宫,回到了外城一家民宅,"
"永巷,"圣后娘娘趣笑道:"当年李春之死,就是被这条藏在永巷里的暗道所害的吧。"
玉儿平静说道:"锦衣卫查过了,那处宅子桓公公在先帝时就已经置办,他在民宅中先是见了羽林左监,紧接着又见了几个陌生人,"
"这几人锦衣卫没有档案,安排了人跟上去。"
"羽林左监,"
圣后凤目微寒,徐徐说道:"羽林军前些年一直是他的义子华秋所统领,袁师督掌管羽林军后,这些人一时间也不好清除,"
"依你看,桓浩可是见朝廷大势已去,想要暗中结交叛军?"
这种定论玉儿自然是不敢乱下的,说道:"或许桓公公只是叮嘱羽林左监,此去天阙,当奋勇杀敌。"
"你说这话给谁信?"
圣后缓缓起身,走到玉儿面前,凝视着她说道:"如果现在是建昌十六年,你这句话哀家大概会信六七分,现在嘛,哀家承认以往看错了你,"
"你是有能力的,皇帝喜欢你也确实不无道理,桓浩若真是做这般光明正大的事,又何必从司礼监潜入后宫,百转千回的从永巷离开皇宫。"
只有一盏残灯的宫殿中,玉儿身处黑暗,
锦衣卫的情报通过她才来到圣后的耳畔,并不只是因为皇帝的交代,圣后娘娘之所以同意,是因为在这个节骨眼上,
若她直接宣召锦衣卫,会非常的敏感,也会让某些人的神经紧绷,那怕是通过暗处传递,暴露的可能性也会比从玉儿这里周转更大。
实际上,圣后曾想过通过皇后袁秋水来传递监视朝廷诸多大臣的情报,但碍于袁秋水缺乏这方面的经验,也不敢冒险。
"锦衣卫已经将羽林左监秘密见桓公公的事告知袁将军,"
玉儿微低着头,恭敬有礼,"相信袁将军会有所防范,若羽林左监当真有别的心思,袁将军也可以直接控制住。"
"都说树倒猢狲散,在这朝廷里,哀家看也差不多,"
圣后娘娘说道:"这些人,平日里吃朝廷的,用朝廷的,三关还没破,就开始想着转投新主了,当真是可笑啊。"
玉儿没有接话。
圣后娘娘微一沉默后,轻声问道:"皇帝有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