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向外面望去,正巧,有声音传来。
片刻后。
她身边的宫女浣梦进入殿中,将锦衣卫密轴交给圣后娘娘。
众人齐齐看向她。
“戌时初,穆宗已从天阙关出发,”
说到这里,圣后娘娘的脸色突然暗沉下去。
“怎么了?”闵太后很紧张,即便她不知晓全部的计划,也知晓这是自己儿子和叛军、和京都城里的乱臣贼子在较量。
平阳下意识的抓起身侧红缨枪,起身问道:“母后,出什么事了吗?”
圣后娘娘看向下方玉儿,说道:“赵宴亲自压阵攻打天阙关,战况十分惨烈。”
闻听此言,皇后袁秋水倏然起身,却又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的失礼,赶忙行礼请罪,旋即问道:“母后,我哥。。。不,袁将军有说什么吗?”
“他说羽林军都是忠君爱国之人,城头之上,无一人后退,一日之内,共击退叛军二十六次进攻。”
“这不是打赢了吗,母后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平阳不解问道。
玉儿双眉轻蹙,依照赵启的计划,为防止计划泄露进入京都,在安亭的北军不能立马支援天阙关以及盘石关。
否则,叛军必然慌张,这一慌张,计划便极容易暴露,京都城里的某些人也会浮想联翩。
这也就代表,在天阙关不到三千的羽林军,必须抵挡赵宴万余大军的强攻,准确的说,这万余大军是赵宴的真正班底,
一路上他还拉逃窜的流民组建起兵马,所为的就是用作攻天阙关的敢死队,若再算上他的辅兵,足有四万之众。
若袁师督在北军没有抵达前未能抵挡住叛军进攻,那么赵启这场天下第一豪赌恐怕也要完蛋。
且北军也没有办法快速支援,因为他们回援天阙关,必然要遭遇赵宴的阻击部队,当初向伯符就和穆宗说过这个问题。
同理,在伏水关的黄庭柱和在盘石关的胡廣陈玄默,也是一样。
只不过伏水关和盘石关比起天阙关,都还算稳定。
“是向伯符。。。”圣后娘娘在一众目光的注视下,竟然出现了失态。
而听见这个名字的玉儿脸色霎时跌落谷底。
“向伯符他难道。。。”平阳话说到一半,发现自己不敢继续说下去。
圣后娘娘长舒一口气,将手中的军报放到桌案上,说道:“向伯符面对叛军大举进攻,执意不下城,亲自操纵重型弩炮车毁灭叛军冲城部队,”
“被叛军锁定,他身上本就有伤没有痊愈,面对从天而降的火球落石,为了保全重型弩炮车,决然提剑斩去,”
“但在火球之后,是叛军赵宴府中一品剑师操纵重型弩车全力发出的弩枪,袁师督虽然冲上去救向伯符,但还是差了一丝,弩枪贯穿了向伯符的左胸。”
平阳近乎倒吸一口凉气。
玉儿脸上血色骤然消退。
南宫公主唇瓣颤动,“怎么。。。怎么会这样?”
“天阙关药物紧缺,军医医术不足,袁师督请求朝廷速派御医携带药材前往天阙关,”
圣后娘娘说道:“若晚上一些,神仙难救。”
话音落下,便是突如其来的寂静。
率先缓过来的平阳公主喘息道:“母后,您什么时候说话学会大喘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