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见到了娘娘和公主,你若说话再没个规矩,咱家便派人割了你的舌头。”
陈刚倒没因此害怕桓浩真的对他动手,但也通过这句话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告罪,旋即问道:“老祖宗,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咱家暂时也还不能确定,得先见了娘娘和长公主才行,”
桓浩望向窗外夜色,低声道:“这几天晚上,咱家就没有睡过一宿好觉,倒是天天晚上梦见陛下驾着一条金龙飞过朱雀大街,进了未央宫。”
“真。。。真的?!”
黄安眼珠子跟车轱辘似的,瞪得出奇的大。
陈刚则是一惊,后背都冒出不少冷汗。
“咱家唬你们做什么,”桓浩说道:“其实到现在,咱家都不相信陛下龙驭归天了,这很可能是陛下的计谋。”
“不对啊老祖宗,”
黄安挠了挠后脑勺,说道:“这要真是陛下的计谋,那叛军怎么都要打进京城了,还不见陛下呢?”
“都说了这是咱家的感觉,要是咱家什么都知道,现在就不会这么纠结,”
桓浩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着,说道:“罢了罢了,赶紧到谷仓门拜见八子娘娘和长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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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洒落皇城,月亮像是挂在宫殿飞檐上。
谷仓门在皇城之东,这里平常守卫相比较其它皇城大门要薄弱许多,如今皇城内兵力本就捉襟见肘,这里也就显得更加寒酸。
玉儿和平阳领着李泌,从谷仓门缓缓步入,丝毫不见急切之意。
从出宫前,玉儿便知道,要想悄无声息的从李府将李泌送出城,是一件绝无可能的事情。
当她进入皇城看到桓浩的时候心中也就不那么意外了。
当然,玉儿脸颊上还是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慎候?”
平阳似笑非笑,路上她便听了玉儿的计划,自然也不意外,饶有趣味的说道:“桓公公,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宫里,赏月看星星吗?”
“呵呵,”桓浩干笑两声。
他踏着小碎步上前,躬身行礼,脸上一抹愁苦之色,“八子娘娘,长公主殿下,如今叛军大举压境,老奴身负辅国之重任,实在是寝食难安啊。”
“哦?”平阳舞动手中红缨枪,笑道:“那公公来这儿,是不是有什么御敌良策呀?”
“这。。。”桓浩又干笑两声,目光却早已穿过玉儿和平阳,落在她们身后的李泌身上,“老奴不善兵略,这娘娘和公主是知道的,不敢自以为是,”
“不过,老奴虽无远谋,却还是有几分勇力,叛军若至,老奴纵是粉身碎骨,也要誓死守卫京城,以报先帝和陛下之恩。”
“原来公公是来表忠心的,”平阳笑道:“我们都很相信公公,公公下去吧。”
“侯爷起来吧,”
玉儿脸上浮起一抹神伤,叹声道:“若。。。若陛下知晓侯爷决心,定会感到心中欣慰,大昭终究还是有忠君忠国之士的。”
桓浩起身,故作惊愕的问道:“不知娘娘这时候召李大人入宫,这是?”
“侯爷也知道,圣后娘娘常常头痛,尤其是在国政繁忙的时候,何况现下时局混乱,圣后更是难以入眠,”
玉儿说道:“宫中御医看了多次皆无大用,李大人当年曾跟随陛下南下,我亦知晓李大人医术精湛,故而带李大人入宫为圣后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