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臣颤声道:“大概在一个时辰前。”
顾东明怒道:“一个时辰前?你们现在才来通报?都是干什么吃的?”
“老爷息怒,桓浩离开长乐宫后,突然下令,任何人没有他的命令不得外出,我们的人也是想方设法才将消息送出来。”
柳湖皱眉看着顾东明,说道:“桓浩这老贼一直没有回应已经足够蹊跷,他会不会是临阵倒戈,半夜去见袁太后,会不会已经将我们供了出去?”
“若真是如此,我等便已无退路了,”
柳渊咬牙道:“当初我便说过,桓浩此贼反复无常,当年韦一行柴端都不是没被他忽悠过,这贼子甚至连陛下亲信都敢设计诛杀,现如今,我等算是着了他的道了。”
他所说的陛下亲信,指的是很早就跟着小皇帝的太监李春。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顾东明看向跪在地上的家臣,问道:“还有没有别的消息?”
“回老爷,在桓浩进宫前,有两人出现在李泌府中,这两人穿着夜行衣,身边也有人看着四周,我们留守在那一片区的人身手一般,”
“没看出具体是谁,不过看身形应该是两名女子,她们带走了李泌,我们的人跟上去,虽然中途被甩丢了,不过推测,这两个人极有可能是带李泌进宫。”
“李泌!”
顾东明重重念出这个名字。
柳湖说道:“此人只是太常寺小官,也没有什么职权,这时候接入宫中做什么?”
“他虽然只是太常寺小官,可准确的说,也算是皇帝信重中的臣子之一。”
“既然如此,为何没有安排精锐盯着?”柳湖并不负责这方面,质问道。
“是我的疏忽,”
顾东明叹了一声,说道:“此前本来也安排有精锐之士盯着李府,但你也知道,这方面的人才我们有所欠缺,”
“多日以来未曾发现李府异样,这才将人撤走。”
“李泌怪异入宫,目的是何不清楚,”
柳湖一拳砸下,沉声道:“桓浩深夜面见袁太后,紧接着便下令不准其属下随意出动,这两件事情绝对有着我们不知道的联系,否则桓浩不会突然变卦。”
顾东明面色铁青。
柳渊想了想说道:“时间紧迫,要想查清楚这一切恐怕是来不及了,依我之见,为防止桓浩将我等高密,必须放着宫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逐渐变得锋利,“若事发变故,我等便一不做二不休。”
柳湖和顾东明同时看向他,柳渊透着狠厉的几个字,他们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如今看来,也只有如此了,”顾东明道。
只不过他话音刚落下。
门外便传来了声音。
这人明显要比适才那人懂规矩些,没有直接冲进来。
得到顾东明的命令后,才步入密室。
来人原来是司农寺卿梁习,他神情十分凝重。
“老梁,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柳渊缓和下脸上原本紧张的颜色,笑着上前。
梁习疾步上前,扫过三人,说道:“宣平门,我的人在宣平门发现卫八子和平阳长公主出现。”
“什么?”顾东明很是惊讶,甚至不敢相信。
“错不了,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