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向公一身修为尽失,而且向公。。。"
“最多活不过三年!”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赵启和李泌转身看去,只见向伯符提着自己的酒葫芦,狂喝了一口。
“你。。。你这糟老头子,还敢喝酒!”
赵启大怒,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夺下酒葫芦,一闻,是水!
向伯符在旁哈哈大笑。
师徒并肩站在城头上,赵启望着东方缓缓升起的朝阳,金色的阳光洒落到还没有清理干净的战场上,鲜血在阳光下仿佛凝成了紫色,
“老师,对不起。”
“一把老骨头了,又还能活多久呢,”
向伯符仿佛已经看透生死,“大昭已经沐浴到新的阳光,已经不需要老夫了。”
“可是学生还需要老师。”
“我这个老师并不称职,没有教你多少,倒是你教了老夫许多,”
向伯符喝了口水,平静的说:“大鹏展翅,必震九天,龙翔万里,必动风云,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皇帝,越国皇帝,将死之身,燕国皇帝,垂垂老矣,”
“你才是这初升的朝阳,不称职的老师就最后给你一个任务,扫灭燕越,将这分裂百年的乱世结束,还天下黎民太平盛世。”
赵启沉默,若是以往,他肯定会说些别的话来既不拒绝也不保证,“待国内平静,朕完成变法,便会出兵逆燕,报今日之仇。”
如不是逆燕在注水捅刀子,天阙关便会由大将军方正南亲守,昭军兵力亦不会这般捉襟见肘,向伯符也不必前来天阙,也就不会受今日之伤。
向伯符听出了他的意思,心中自是无比欣慰,“宫中来了消息,问你桓浩如何处置?”
威风袭来,赵启长舒一口气,说道:“桓浩确有几分能力,可惜的是此人心术不正,能力用偏了方向,不论他有没有抓到顾东明等人,朕都不会留他。”
“可他既然抓住,就立有功劳,”向伯符说道:“你若直接斩他,已与法不和。”
“是的,”
赵启平静说道:“所以朕会在宫外赐他一片地,准其出宫养老。”
“然后?”
“然后,”赵启笑道:“然后他永远也去不到朕给他那片土地。”
闻听此言,向伯符朗声而笑,说道:“自你登基以来,杀的官太多,有人说你是昏君暴君。”
“昏君也好,暴君也罢,”
赵启微笑说道:“朕要的从来不是当官的评价,而是天下百姓的评价。”
向伯符点头表示认同,而后便是沉默。
师徒两人望着朝阳升起,直到一名女子的到来,“陛下,宫中圣后催促,该启程回宫了。”
赵启转身,望着莫池,上前握住她的手,说道:“那便和朕的爱妃回京吧。”
少年眺望京都,眸子深处,却已经囊括燕越。
山河日月已变,自此以后,是崭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