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丹给叶安安汇报道:“刚才我?们是带着人在假山后面发现这些人的,去?的时候,她们正在赌钱!”
一语出口,满场哗然?,那些丫头婆子觳觫瘫在地上,面若死灰。
叶祯气得身子直抖,连叶安安也为她们的胆子震惊,大?户人家最忌讳赌钱吃酒这种事,她们倒好,还敢在当差的时候,青天白日躲起来赌。
又惊又气,连喊了两句好,指着她们:“真是好胆色,放着奕哥儿在哭也不管,偷懒跑去?赌钱?好,真是好!”
问身边人:“二管事还没来吗?”
底下的丫头婆子连连磕头:“二小姐三少爷开恩,我?们再不敢了,还请您饶了我?们这次吧。”
叶祯理也不理她们,便是叶安安,虽然?叫人磕头哭求闹得心里怪难受的,可怎么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了她们。
今儿饶了她们,叶家还那么多下人,到时有样学样,可该怎么办?
有些事,就绝不能有开头,在苗头的时候,就要狠狠掐掉!
她们既然?敢做,就要敢当。
一会儿二管事急匆匆赶了来,出乎预料的,这个管事,居然?是个中年男子。
见到叶安安叶祯,很恭敬的行礼请罪:“都?是小的没管教好下人,竟出了这种事,还请二小姐三少爷责罚。”
叶祯自然?是不满意的,瞪着人家:“林管家,你?是大?哥提拔上来的,我?之前也信任你?,认为你?定然?是个有本事的……可今儿,要不是我?和二姐礼哥儿突然?过来,是不是就不会发现,我?们叶家的嫡长孙,居然?在自己家里被?下人慢待了?啊?”
林管家低着头,只请罪:“都?是小的办事不利,还请三少爷责罚。”
叶安安这才知道,林管家居然?还是叶祁亲自提拔上来的,心里不由好奇:“林管家,你?既然?能得大?哥另眼相看,必然?是有真本事在的,怎么奕哥儿院子这边,你?却如?此大?意?”
林管家满心愧疚,对着叶安安的责问,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只能低头认错。
这事本来也是他疏忽,叶家如?今能用的人不多,叶祁便把他从外?面管事调到了内院,负责内院大?部分的事宜。
可到底林管家是男的,以?前也没管过内院,有些事就不大?清楚,却叫人钻了空子。
想到自己辜负了叶祁的期望,林管家心底就跟火烧似的,羞得抬不起头来,只觉得再没脸见叶安安叶祁等人了。
突然?对着叶安安几人跪下来,林管家激动道:“都?是小的无能,还请二小姐三少爷责罚!”
他半点不推诿,直接认错,叶祯和叶安安反倒不好说什么了,叶安安本就心软,叶祯则更?多考虑了叶祁,冷哼一声,“你?的错,自有大?哥问责,回?头你?去?大?哥那里请罪吧!”
叶安安则是指着跪在地上那些丫头婆子,问林管家:“当日你?怎么就挑选了这些人去?伺候奕哥儿?大?哥难道就没有给安排人吗?”
就她知道的,她院子里有山丹山香,精通药膳,叶祯叶礼那里,也有两个军中出来的好手?保护,便是叶雪,身边也给多了个嬷嬷,怎么叶舒奕这里,反而没了人了?就留着这么些老实的老实,木讷的木讷,奸猾的奸猾的人来照顾叶舒奕?
这不像是叶祁的作风啊!
林管家眼神有些微闪烁,面露苦笑,低声道:“原本是给小少爷安排了精于照顾孩子的嬷嬷照顾的,只是之前,嬷嬷家也有人去?世,大?爷便开恩,让她先料理了家里事再过来……”
叶安安叹一声,这也太凑巧了。
叶家本就宽厚待人,想来叶祁是认为,就是几天的功夫,应该没什么大?碍,谁知道……
没办法,谁叫叶家现在也没个能掌家里事的人,各处乱成一团,也难怪这些下人溜号偷懒了!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再不能留了!”
叶安安皱着眉头看着那些丫头婆子,“既然?不愿意当差,那也别做了,林管家,你?去?见大?哥之前,把这些人都?给卖了吧。”
底下那些丫头当下哭叫起来:“二小姐开恩,我?们再不敢了。
我?们都?是家里穷才被?卖了来当差的,这再被?卖出去?,我?们就是死路一条……我?们知错了,二小姐开恩啊!”
连年加赋税,百姓生活早已困顿,还有各处土匪为患,百姓家生活更?难,这些丫头若不是家中贫困,谁会卖身为奴?好容易在叶家吃了几顿饱饭,这会儿再被?赶出去?,不说被?赶出去?的下人不会再有人要,家里人也未必乐见她们回?去?多口人吃饭。
丫头们扑上来,对着叶安安直叩头哀求,叶安安撇开脸,却不松口:“还不把人都?带下去?,还愣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