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三?爷怕是好几天没睡好了,也?没怎么收拾,胡子拉渣不说,身上深蓝长袍上一块一块暗红斑点,再?看看上面被绑住的人,叶安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因此,哪怕脸色早已刷白,叶安安却是不肯让,梗着?脖子说道:“三?叔,我也?是叶家的人,这是叶家的事,叶家的地儿,我怎么就不能来这儿?”
叶祁见叶三?爷脸色不对,忙上前几步给叶三?爷打个?眼色,说道:“三?叔,安安年纪也?长了……以后又是……她一定要知道,我却也?不能一直瞒着?她……”
碍于还有人在,话说的有些模糊,可?叶三?爷何等精乖之人,但瞧叶祁面有为难,叶安安又是难掩的愤慨,心中虽还有百般疑虑,到底还是相信了叶祁,由着?他了:“算了算了,既然祁哥儿说话了,那边罢了。
你?们要做什么,动作?快点,这么个?污秽地儿,瞧过一眼也?就算了。”
叶祁却是道:“三?叔你?不必顾忌我们,该怎么样审问还是如何审问,我和安安,也?就是看看。”
接着?审问?叶三?爷狐疑地瞅了眼叶祁,见他微微点头,心头更是百般猜疑,只强行压下,淡淡嗯了一声,叫了左右:“来人,给我接着?用刑!”
话音方落,叶安安便见着?旁边两个?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默不作?声地走上前去,手心一翻,指尖便多了片锐利的小刀片,银亮的刃口被灯光一照,在这阴暗的屋子里格外闪亮。
那两人跟商量好似的,围到了居中一个?男子身边,这人身上衣服已经完全被血染红了,闭着?眼睛,已经昏死过去。
胸口都没了起伏,恍然还以为人已经死了。
可?下一刻,叶安安就知道错了。
那薄薄一片的小刀,在手指间灵活的一转,瞬间插进皮肉间,“啊~~”
凄厉的嚎叫声瞬间响彻石室,原本还在昏睡中的人瞬间身躯来回扭动,脸颊上的肉来回颤动,不住大口喘着?粗气?,撕心裂肺的大喊着?。
随着?他的喊叫声,旁边几个?眯着?眼睛的人也?相继睁开眼睛,或无?表情,或眼神闪烁,或惊惧交加……神色各异。
叶三?爷好整以暇地坐在座位上,竟还有心喝茶,等到那人衣服上的血污重新被鲜血浸透,人也?昏死过去,才叫人一盆凉水兜头浇上去,把人泼醒了,才道:“想清楚了?我问你?,朝廷兵马如今已到何处?总兵马多少人?装备如何?粮草多少?”
那人虚弱至极,哪还说得出话来,半垂着?眼帘,嘴一张开,便是口血沫,狠狠呸了一声——边上行刑人便又是一刀下去,换得人尖锐一声惨叫,头一偏,昏了过去。
叶三?爷哼骂一声“不识时务”
,只对那行刑人再?抬抬眼,那两人便往旁边走去。
一边一个?男人当即大声呼喊起来:“叶三?爷,您饶了我了,小的是什么牌面的人物,您问的,小的不是不想说,实在是不知道啊!”
可?那人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就有人怒斥道:“没骨头的狗东西!”
一边则叫骂起来:“乱臣贼子,你?以为严刑拷打我们这些小人物,就能知道朝廷的动向?吗?呸,别做梦了。
你?们这些贼子,朝廷大军已经出发,你?们覆灭之期就要来临了……哈哈……”
说罢,却跟疯了一样狂笑起来,狰狞的样子,叫叶安安心头发毛。
叶三?爷哂笑一声,摇了摇头:“啧啧,真是慷慨激昂啊。
来啊,既然他这般对朝廷忠心耿耿,那也?是该成全了他……赏他个痛快吧!”
“什么?你……”
先前还放肆狂笑的男人在听到这话后脸颊抽动一下,眼中不可思议的眼神还没完全消退,那用刑的人刀锋一挥,叶安安偏过头去,一会儿,只听得几声微乎其微的嘶鸣声,然后便是衣服摩擦身体被拖曳的响动。
其余人的眼神都变了。
叶三?爷冷下声音:“我手里抓到的人不止你?们几个?,我且把话撂在这里,想活的,就给我乖乖开口,我问什么,就回答什么……否则,军营里养的几条恶狗正缺食物……”
听着?他这番话,几个?人的脸色更差了。
而叶安安,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想起了当日她在园子里遇到的那条凶狠的恶狗……
“呕……”
叶安安捂住嘴,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
叶祁看她这样,叹口气?,跟叶三?爷打了声招呼,扯着?叶安安绕过石室,从一侧小门,接着?往前走去——走出不几步,就听得后面凄厉的惨叫声起,叶安安不自禁又打了个?寒颤。
叶祁瞧见,淡淡道:“最近,底下人抓到的探子越来越多,审问过后,绝大多数是朝廷派来的人。”